對於如何處理禽獸不如的韓濤,楊毅並沒有採納何皓殺人的建議,殺人確實很容易,無非長刀一揮這麼簡單的動作,而且有何氏集團掌舵者何皓在,相信他足夠有能力擺平這件事情!
但楊毅還是擺了擺手道:「算了吧,揍他一頓,記住,一定要讓他長點記性!」
「我知道該怎麼做!」何皓點了點頭,一把揪住跪在地板上的韓濤,猶如拖死狗般拉出了屋子。
不多時的功夫,如先前的三爺那樣,外面傳來韓濤的慘叫聲,他一邊哀嚎,一邊大叫道:「你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敢不敢留下名號?」
「王法?對你這種人用不著講王法!」何皓冷笑。
你丫的連這種齷蹉的事情都幹得出來,還跟我講王法?難道不覺得可笑嗎?
「啊……我的腿……」韓濤慘叫,卻是何皓一腳狠狠的踢在了他的大腿上,「殺人啦,大家快出來看看啊,有人光天化日要殺人啦!快來救我啊!」
可惜,就像先前說的那樣,住在貧民區的人明哲保身都來不及呢,誰會跑出來管這等閒事?
對面樓的幾戶人家也急忙關上了窗戶,我沒看到,我沒聽到,我自然什麼也不知道!
「哦……」韓濤的愛好聲依舊,這可比剛才的三爺持續的時間要長多了。
何皓下手也不留情,將楊毅心中的怒火一併給發洩了,他很清楚,楊毅在聽著外面的動靜呢,只有用韓濤的慘叫聲,才能熄滅他心中的怒火!
於是,他揍得更加的賣力了!
十幾分鍾後,何皓這才扶著腰走回了屋子,忍不住埋怨道:「臥槽,原來打人是這麼累的一件事情,不行了,我沒力氣了!」
「過癮嗎?」楊毅笑了笑問道。
何皓一拍手:「那當然,累是累了點,但他媽真是爽!你是不知道我把那禽獸不如的傢伙揍得有多慘,揍得他整個人都胖了一圈,眼睛都找不到長在哪裡了,估計他親媽都認不出來!」
努力的用言語勾畫畫面,何皓之所以這麼做,就是要讓楊毅也聽得過癮一番,這樣後者心中的怒火才能熄滅徹底!
只可惜,他這個為人著想的小心思沒有奏效,因為楊毅並沒有認真的在聆聽,而是目光緊緊的盯著那殘破不堪,彷彿一陣風颳來都能倒下的臥室房門。
他靜靜的看著,目光好似穿透了這道門,良久……也沒有眨一下眼!
「唉……」何皓無奈的嘆息,能想象出楊毅此時的心情是怎樣的。
他答應過唐月,就算楊毅回到了錦城,也不告訴他關於她的任何訊息,但看著面前怔怔出神的楊毅,何皓難免會動起一番惻隱之心,心想:如果自己還是不讓他們兩個見面,那是不是未免有些殘忍了?
以後還能和楊毅做兄弟嗎?他肯定會心存芥蒂的!
算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本少就做一回救世佛祖吧!
一念及此,何皓接了杯冷水狠狠飲下,走到門前,一把推開楊毅,面帶嘲諷道:「走開,看你那熊樣子,老早還嚷嚷著要見一面呢,怎麼現在反而沒有了勇氣?真是……切……」
楊毅看著他,目光很平靜,臉色也很平靜,但心裡卻並沒有那麼平靜。
「我不知道見了面該說什麼……」
「沙比!」何皓白了他一眼,不耐煩道,「讓讓,讓讓,說到底還是需要本少出馬!」
此時的楊毅哪裡還不曉得他想要幹嘛,自然順從的退到了一旁,將手中的開山刀‘噹啷’一聲扔的遠遠的,唯恐嚇到了人,看來是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有些緊張的搓了搓手,重重的呼了口氣,眼神示意何皓抓緊時間,就不要再磨嘰了!
何皓心領神會,走到門前,扯了個微笑,敲了敲房門:「開門,唐月我知道你在裡面,快把門開啟吧!」
……
唐月猶如驚弓之鳥一般,反鎖臥室房門的那一刻,淚水便止不住的流了下來,耳畔是那響個不停的砸門聲,身體沒來由的感覺一陣陣的寒冷,唯有緊緊地抱住懷中的女兒,方才能得到那一絲絲可憐的溫暖!
她心碎了,碎的找不到一塊還算完整的!
丈夫的所作所為讓她失望透頂,甚至可以說絕望到了極點!
這個男人好吃懶做!她忍了!這個男人遊手好閒!她忍了!
可這個男人竟然為了錢讓她去陪別的男人睡覺,她如何能忍?!
直到今天,她彷彿才真正的看透丈夫面具下的真正面目,那是一張噁心到令人作嘔的臉,齷蹉、卑鄙、無恥……找不到完美的形容詞去描繪!
他比那墮落的天使更像個魔鬼,至少……那墮落的天使還知道,他曾經是個天使!
但韓濤卻不一樣,他是不擇手段,為了錢竟然能做到拋妻棄子、賣妻求榮。
屋子裡的黑暗讓唐月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寒冷,也讓她體會到了人性的底線,她想就此死去,因為她很清楚,如果沒有奇蹟發生。
那道終將會被打破,到了那時,魔鬼便會張牙舞爪的衝進屋子裡,到了那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眼看著房門越發的搖晃,懷中的女兒已經被嚇得泣不成聲,一再追問:「爸爸在做什麼?依依好害怕,他為什麼要這樣嚇唬咱們……」
這是嚇唬嗎?這不是……唐月偷偷摸摸的從抽屜裡摸出了一把剪刀,然後輕撫著女兒的小腦袋,努力擠出微笑:「依依,媽媽問你件事情好不好?」
「好……」依依將小腦袋縮在媽媽的懷中,感覺到了無限的溫暖,外面的動靜似乎也小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