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悽慘劍意

劍,只不過是死物,就算再鋒利,藏於鞘中也不會讓人害怕。

但劍意不同,能殺人於無形之中!

吳政將體內真元化為一柄寒光凜凜的三尺長劍,在這個過程中,一股悽慘的劍意也從他體內漸漸散發出來。

初始,只讓人覺得莫名傷感,彷彿聽到了悲慘的故事,再續,則讓人有潸然淚下的衝動,直至吳政的劍意攀升到了頂峰,楊毅既然莫名的想要大哭一場!

這是吳政的劍意感染了他的情緒,他很清楚這一點兒,但卻無法做到將這股劍意阻擋!

劍意無形,影響人的心神,不僅是楊毅,就連即將使劍的吳政情緒也非常的低落,眼神中流露出悲愴的光芒,低著頭,彷彿想起了悲慘的往事!

「此劍,乃師祖遊歷天下第五年所創,那日天寒地凍,百里無人煙,他飢寒交迫行走在天地之間,渴求能飽餐一飯!」

「他來到了一戶人家,於風雪中佇立兩個時辰,終於感動那戶人家,得一飯之恩!」

「此劍,便取那悽慘之情、風寒之意!」

「寒門立雪!」

吳政彷彿化成了他那位當年的師祖,一動不動的佇立在風雪之中,手中真元長劍遙指楊毅,強大的悽慘劍意從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中散發而出。

此刻,楊毅的心神受到了極大的影響,他就好似那戶人家,看著站在門外數個時辰的飢餓男子,忍不住想要拿出家裡剛蒸出的新鮮饅頭,上前遞給他……

上前?楊毅猛然驚醒,心神迴歸的那一剎那,他驚悚的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吳政的面前,而對方手中的真元長劍,此刻距離自己的胸膛不過三寸之遙!

「現在才清醒過來?」始作俑者的吳政此時身上哪裡還有什麼悽慘之意,只有無盡的嘲諷和得意!

他的長劍距離楊毅的胸膛不過一指左右,這個距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只要他稍稍伸一伸手臂,相信就算楊毅的肉身再堅硬,真元長劍也必會插入血肉之中,直通心臟!

「你不覺得晚了嗎?」

吳政繼續笑著說道,確實是晚了,楊毅的性命可以說已經掌握在了他的手中:「臣服!要麼死!」

「做夢去吧!」雖然性命攸關,但楊毅還是做不到屈服!

「你寒酸,你師祖寒酸,就連他的劍意都寒酸的很!不知道動手,跟個乞丐一樣站在別人門前無聲祈求,這樣的人用劍都不配!而你呢?從小到大根本不知道什麼是飢餓,你的劍意更是不過爾爾!」

楊毅的一番話,將吳政數落的一無是處,後者的臉上哪裡還有什麼嘲諷和得意,此時只剩下憤怒。

他憤怒地身體都在微微顫抖,咬牙切齒道:「住口!」

「住口?」楊毅不急反笑道,「就你這樣的人也配讓我住口?不思進取只知道一味的模仿,你不覺得你的劍意很刻意很可笑嗎?」

「我殺了你!」

一時間,吳政心神大亂,手中三尺長劍收回的瞬間又猛然刺出!

這麼近的距離楊毅幾乎避無可避,他也沒想過要躲避,但也不可能坐以待斃,早已握起的拳頭自下而上揮出。

以肉身碰撞真元長劍,楊毅自然討不到好處,但他還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吳政緊握的真元長劍還是被他的拳頭撞擊的偏移了一些方向,本應該插入心臟的長劍只是刺在楊毅的肩膀上。

「嘶……」

這疼痛讓楊毅嘴角抽搐,忍不住抽了口冷氣,但他不退反進,又是‘噗’的一聲悶響,拼著將真元長劍完全插入肩膀,也要死死地抓住吳政的手臂!

「你、你想幹嘛?」如此狠勁,著實讓吳政有些害怕了。

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富家子弟,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哪有機會經歷過血腥?

感受到吳政心中的惶恐,楊毅笑了,笑的很開心,隨即……他一拳砸在吳政的臉上。

嘴裡還不忘說道:「我讓你他媽裝窮!」

裝富裝逼的見過,你他媽家裡這麼有錢跑出來裝窮,這就更讓人生氣了!

生氣自然要揍你,為什麼要揍你?因為你讓我這樣真正的窮人很生氣!

砸了一拳還不過癮,楊毅又接連在吳政那還算俊逸的臉上多來了幾拳,不過卻因為動作太大,一不小心牽動了肩膀上的傷口,忍不住又抽了幾口冷氣!

‘砰砰砰……’

毫不客氣的十幾拳落下,楊毅總算覺得心裡舒坦了幾分,而捱揍的吳政苦有比古武一段還要強悍的肉身,依舊覺得頭暈眼花、頭重腳輕。

一張臉火辣辣的疼痛,吳政惡從膽邊生,不知道從哪裡生出的力氣,竟然掙脫了楊毅的束縛,猛然將真元長劍拔出,高舉過頭,照著楊毅的腦袋力劈而下!

「我去你大爺的!」

只可惜,他的動作幅度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胸前沒有像樣的防禦,楊毅一腳踢出,吳政便如同皮球一般飛了出去!

楊毅得理不饒人,不等吳政從地上爬起來,一步邁出便來到了後者的跟前,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抬起拳頭就要再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