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威很想說,「我冤枉啊,我是被我那個畜生兄長給賣了啊。我哪知道神風林內埋伏,那畜生還與張橫合謀啊。」
「都尉大人,我冤枉啊。」吳威脫口而出,神色悲憤,急切。
「你冤枉?????你看看老子的劍信不信?!」司馬怒極而笑,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引劍在吳威的脖子上。冰涼的觸感,稍稍用力便能將他給分屍,讓吳威透心涼,差點嚇尿了褲子。
天知道,他吳家乃是世代士族,是廣漢屬國的土皇帝,他何曾受過這樣的苦楚,這樣的絕境。
平常還算伶牙俐齒的他,此時此刻張張口硬是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是眼神十分的焦急,看向鄧艾,祈求之色溢於言表。
司馬見此氣不打一處出,握劍的手一重,頓時劍鋒刺入肌膚。吳威只覺得脖子一涼,緊接著一熱,溫熱的感覺頓時顯現。
吳威頓時腿腳發軟,差點癱軟在地上。
「住手。」這時,鄧艾阻止道。
「都尉大人?!」司馬疑惑的看向鄧艾,但手上的力道卻是稍稍一輕。吳威驚喜的看向鄧艾,心中升起了一股氣力,掙扎著挺立著。
鄧艾沒對司馬解釋多少,而是看向吳威,問道:「你應該知道,你乃棄子。而今局勢不必多說了,我劉公神威蓋世,天下無敵。兵入用城指日可待,一旦入城,吳氏宗族夷滅彈指之間爾,你妻兒家小也將難以想麼。如何,你可願意戴罪立功?」
吳威並不蠢笨,聞言當即意識到了鄧艾的意思,膝蓋一彎,不顧身份,叩首再叩首道:「必宣揚吳風之殘酷,號召吳氏宗族開城投降,迎接劉公入城。」
「孺子可教。」鄧艾的面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點頭道。從一個人神色舉止,立場分析,鄧艾覺得吳威並不知情。
既然如此,留著吳威的命,比將吳威一刀兩斷好多了。成功的說服了吳威之後,鄧艾心情更好。命司馬道:「立刻派遣一名輕騎,前往後鎮大軍,稟報主公一切情況。」
「喏。」司馬知曉鄧艾意圖之後,便放棄了動手的念頭,只是餘恨難消,恨恨瞪了一眼吳威,這才應喏一聲,下去處理去了。
不久之後,鄧艾軍中一騎絕塵,往東方而去。
………
東方之東,綿延的群山之外,一條開闊的道路,直通廣漢屬國的核心,用城。在這條寬闊的道路上,一支大軍正在向西行走。
速度不快,但也絕不慢。
「殷」,「霍」,「馬」,「王」,「劉」等旌旗飛揚,方圓三十里之內,廣佈探子,這是一支極為嚴謹,警覺的大軍。
劉字旌旗下,劉燕橫槍立馬隨著戰馬的邁步,向前而去。他的眸光略有些深沉,「用城告急,不知道鄧艾的救援來不來得及?」
此刻的劉燕也不知道,張橫與吳風合謀,前方發生的一切種種。但儘管如此,劉燕仍然是意氣風發,不可一世。
深沉的眸光一振,立刻化作了鋒銳之色。「便是用城被張橫攻破又如何,他在用城沒有任何的根基,以八九千精兵,鎮守城池,不過是無根之萍而已。我大軍一到,便猛烈攻城。斬於城門樓前。」
鋒銳,驍勇是劉燕。
他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