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軍大營,有些寂靜,但卻不全是寂靜,偶爾能傳出一些呻吟聲,或哀嚎聲。黑夜降臨,掩蓋了一切的痕跡,卻掩蓋不了白日一戰的慘烈。
中軍大帳內,吳懿端坐在帥座上。他赤著上身,露出了健壯凸出的肌肉,配上他那威儀的面龐,壓迫力十足。
只是他的右手手臂纏繞著一圈白布。吳懿掛彩了,白日血戰中被一支冷箭射中,幸好箭頭沒毒,否則一條命便丟了。
而白天之戰他堅持了下來,堅持到了最後。不過,此時此刻吳懿卻沒有半點的歡喜。因為接下來的局勢,越發的不妙了。
一是士氣。二是軍隊數量。
士氣肯定低落。軍隊的數量。吳懿嘆了一口氣,雖然清點還沒出來,但恐怕是傷亡慘重。
當初出征五萬人,現在能回去二三萬人就不錯了。
白日一戰實在是太慘烈了,張魯軍計程車卒就彷彿是瘋了一般。便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入了吳懿的耳中。
抬頭看去,便見吳班從外走了進來。吳懿先問道:「情況怎麼樣?」有幾分迫切。
「兄長,情況很糟糕。現在我們還剩下二萬八千人,其中一萬人受傷,二千人重傷,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
吳班的表情十分的苦澀,苦笑著說道。
吳懿心中一沉,雖然有些心理準備了,但是一聽到這個數字,吳懿仍然覺得是心驚肉跳,白日一戰可是死了一二萬人。
這是何其的慘烈。
沉默了許久,吳懿說道:「退兵吧。我們今晚上便退兵,退兵五十里。」
「退兵????!!!!兄長,我們放棄這個攻破南鄭的大好機會嗎?」吳班大吃一驚,雖然他也覺得現在的情況不妙,但似乎沒有到達退兵的地步啊。
「儘管我們這邊受挫,但是鎮南將軍劉燕那邊卻是仍然強勢啊。」吳班忍不住又說道。
吳懿卻是搖搖頭說道:「我承認我也讚賞敬佩劉燕的能耐。但是這一場戰爭,單靠他是成不了的,還需要我們。而現在我們這邊已經殘廢了,領兵大將都死了一個。士氣低落的厲害,如何還能再攻城???而且。」
說到這裡,吳懿頓了頓,凝重道:「元雄你別忘了,他們還有那鬼神之兵?」
吳班聞言眉頭緊皺,問道:「兄長,難道你也相信那什麼妖術?」
吳懿的眸光閃爍了片刻,回想起白日的種種。斷然搖頭道:「不相信,肯定是有什麼把戲。但是士卒們相信啊,他們畏懼如鬼,我們也沒辦法。」
這一下,吳班便徹底的失去了反駁之言了,沒錯,士卒們畏懼,單這一點他們就得退兵了。
不管將軍如何驍勇,打仗的關鍵還是靠士卒的。
「哎!」吳班發出了一聲嘆息。
這個時候,吳班的腦中卻閃現出了劉燕的身影,這一位給他印象極佳,極有人君氣度,又十分驍勇,名震天下的男人。
或許!他還能創造奇蹟,讓我們擺脫眼前的危局呢?????
沒來由的,吳班覺得對劉燕充滿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