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教育馬謖

霍戈撓了撓頭,覺得不太對頭,卻又無從開口。

殷純則是繼續的沉默。

迎著馬謖的眸光,劉燕感覺到了深深的靈性,以及那深深的驕傲,自豪。這是一個才智沖天的人,諸葛亮都器重的人。

但卻走入歧途,以自我為中心的人物。

而今我正是要深深打擊他。

劉燕深呼吸了一口氣,毫不客氣的說道:「如果讓你領兵作戰,那麼你是要讓一營軍隊全部化作白骨的存在。」

馬謖深深的覺得自己是正確的,更自豪。他本來挺起胸膛,打算迎接劉燕的誇獎,並深深的為此榮幸。

因為劉燕的能耐,乃是眾所周知的。

但料想不到從劉燕的口中,居然說出這一番的話。當即他的一張臉蛋,立刻失去了血色,然後又漲紅,彷彿是猴子的屁股。

羞辱感讓他血衝上腦,倔強的性格讓他深深的咬著嘴唇,用不服氣的眼神看向劉燕。

不服,不服,我不服。

馬謖的不服氣佈滿了臉龐,劉燕又怎麼會看不出來?正因為如此,才要更加雷霆的打擊。

劉燕看了一眼馬謖,淡淡說道:「你知道兵無常勢,水無常形這句話嗎?」

「回稟明府,我讀過不少兵書。」馬謖很是不服氣的頂缸,硬邦邦道。看著十分少年衝動,青春活力。

旁邊最年長的殷純覺得這樣不對頭,連忙拉了拉馬謖的袖子,連連給眼神。馬謖卻倔強的抬著頭看向劉燕,不認輸,不服氣。

霍戈則吐了吐舌頭,覺得這一下子馬謖可是要遭殃了。

劉燕自然是沒有呵斥,教訓的口氣會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成就感,但卻不會收取到太大的效果。

他需要的是一個不紙上談兵的馬謖,而不是一個不服氣的馬謖。

劉燕淡淡的搖頭說道:「行兵打仗,對於天文地理都需要有一定的瞭解。現在這座山有水源,但是到了秋冬,水源就會斷絕。因為秋冬的天氣晴天變多,雨水變少。而山上的水源是靠天氣形成的。」

「再說,北方的山與南方的山也是不一樣的。西北的大山尤其不一樣,因為雨季更加簡短啊。沒水的時候更多。」

「所以不管在什麼地方,在什麼時期,選擇在山上安營紮寨,都有一定的風險,需要謹慎選擇。」

劉燕的話聲音不高,卻似一柄刀扎入了馬謖的心中。讓他的臉色一下子蒼白如紙,有一種信念碎裂的聲音在他的心中響起。

我錯了嗎?

馬謖的身軀十分修長,稍顯瘦弱,並不健壯。此時此刻不僅臉色蒼白,身子更是搖搖欲墜,似隨時都會跌倒。

分外的可憐無助。但是劉燕知道這是關鍵時刻,便沒有心軟,繼續狠心說道:「再說了,有句話叫做地利不如人和。任何堅固的要塞,都沒有人心的堅固重要。正所謂敢死萬人橫行天下。如果有一萬敢於為你效死力計程車卒,你何必上山紮營?就算是在平地上紮營,敵人一樣攻破不了。這不僅是兵書上說的,這是每一位名將的經驗。你看看哪一位建立功業的將軍,都不是與士卒同甘共苦,善於養育士卒的將軍?」

說到最後,劉燕抬起頭來看向馬謖,此時的馬謖的臉色已經蒼白彷彿透明一樣了,靈動的雙眸失去了自己該有的靈性。

劉燕吐聲化刀,狠狠的插入了馬謖的心頭。

「所以說紙上談兵永遠都是趙括而已。如果不想身敗名裂,就從基層做起,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說完後,劉燕便沒有再說話,雙手抱著脖子靠在車後,閉起了雙眸,打算休息一下。上述一番話,也不是隨口捏來。而是劉燕經過深思熟慮的一番話,花費了不少心血,劉燕覺得有點累。

「所以說紙上談兵永遠都是趙括而已。如果不想身敗名裂,就從基層做起,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這句話深深的刺激了馬謖,他自然是知道那敗了趙國四十萬大軍的紙上談兵的趙括,這是一個身敗名裂千古的可笑人。

一想到不久之前自己可笑的想法,馬謖就覺得一股深深的恐懼襲來,他的心中非常的不願意,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吶喊。

「我不想成為這種人。」

隨著這股不想,馬謖剛剛粉碎的心靈迅速的又整合了起來,一股更加強大的信念升騰而起。

「為了不身敗名裂,我一定要好好的做人,好好的學習。謙虛的聆聽別人的意見,不再驕傲自大。」

馬謖想到這裡的同時,對於劉燕則更加的感激。深深的朝著劉燕行禮道:「多謝明府訓教。」

聽著馬謖的聲音,劉燕感覺到了誠懇,感激,謙遜。劉燕的嘴角不由微微的翹起,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激勵道:「好好的做事,等你長大我授予你兵權,獨當一面。」

「喏。」馬謖深深的應喏道。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是把這當作是理所當然,因為他的天生我才。

但此時此刻,他卻覺得深深的重量壓在了肩膀上。領兵大將獨當一面,不僅要為士卒的性命負責,還要為成敗負責。

「我一定要更慎重,更穩重,不能輕率。」馬謖的心中想著。

殷純對這一切還是不感興趣,他見劉燕並沒有勃然大怒,反而教育馬謖頓時鬆了一口氣。

而霍戈則若有所思,南北就算是山,也是不一樣的山啊。這就是兵無常勢,水無常形的精髓嗎?

敢死萬人橫行天下,得人心者百戰百勝。這是領兵的精髓嗎?

小小的霍戈則彷彿是一塊海綿,迅速的吸收劉燕的領兵經驗,化作養分吸收。他的眸光在短短的一瞬間,變得更加沉穩,更加智慧。

整個人彷彿一瞬間長大了好幾歲一樣,脫變了。

劉燕倒是料想不到自己教育馬謖,卻一箭雙鵰讓霍戈也成長了。他現在的心思卻是沒放在馬謖,霍戈的身上,而是放在了另外一件事情上。

這也是他這一次出門的真正目的。

也是攸關能否攻取襄陽的重大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