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倒是此時,姚玲兒終於被吵醒過來,翻身默默看著正吵著的兩人,倒沒有先時那般狂躁。

瞅著玉珠,姜灼心下直搖頭,還是決定不與這細做廢話,還是趕路要緊,不過走了幾步,心下又覺得十分不忿,聽無涯先生說,此女牙咬得極緊,並不肯認罪,遇著提審,只一個勁喊冤,每每都要胡攪蠻纏一番。

「姜大夫真是女郎?」那軍醫瞧著姜灼要出去,忍不住在她身後問了一句。

姚玲兒這時笑著坐起:「她可是如假包換的女郎,心可毒著呢!」

「是啊,還是個不要臉面的,三番五次跑到隴西王府自薦枕蓆,只可惜隴西王瞧不上她,只寵幸於我,此女便心生歹念,居然進了饞言,誣陷我乃細作,說不得是打著鳩佔鵲巢的主意。」玉珠跟著姚玲兒一唱一和。

姜灼終於火了,直接衝到玉珠跟前,掐住她的下巴道:「玉珠,要不要拿面銅鏡給你照一照,隴西好人家的女兒?真是可笑啊,你的眼珠子可是綠色的,大靖人有你這樣的嗎,別當人都瞧不出來!」

「你放開,你放開!」今日玉珠的手並未被反綁,只在腕上捆了繩索,以至於她得了空,趁機將姜灼推倒在地。

見姜灼中了招,軍醫同守兵立時上前,將玉珠制住,隨即拿來繩索,將她再次捆住。

姚玲兒在一旁幸災樂禍,竟哈哈大笑。

姜灼此時已然從地上站起,背手冷冷地看著玉珠,道:「既為匈奴人,怎得連自己身份都不敢認,一點沒有膽量,用你這等細作,可見耶律拓手下真是無人。」

「我不是細作,」玉珠便是受了縛,也不肯認輸:「就是你栽贓陷害,嫉恨我為殿下所寵,還有你和徐家軍的人沆瀣一氣,欺負我一個弱女子,他日便是化作一縷冤魂,我也不會放過你。」

姜灼氣極而笑,指著玉珠道:「你莫不是忘了?當日可是隴西王親自叫人縛了你,他雖有些昏庸,卻還不至於那麼愚笨,心裡早就提防著身邊有你這麼一位,知道昨日臨走之際,隴西王說什麼了嗎,這些年來,他竟是不敢睡一個安穩覺,可不是怕你們暗中害他嗎!」

「怎麼可能,殿下一直信任於我,如何會生疑?」玉珠抵死不肯相信:「我也從未想過要害他。」

「玉珠,你才是那個愚笨的,對不對?」姜灼又冷笑了一聲:「你確定隴西王真得信任或是……寵愛於你?」

玉珠臉色頓時便煞白起來,身體開始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姜灼長吁一口氣,又道:「我知你捨不得死,所以才百般抵賴,以為能夠逃脫,只如今證據已然確鑿,已然有同夥將你招供了出來,你這般抵死不認也是枉然,若想速速求死,倒也罷了,但求一線生機,不如說出實話來,你潛在隴西王身邊,受何人指使,還有,到底做了些什麼。」

「你騙我?」玉珠猛地瞪向姜灼。

姜灼丟下一句:「想來耶律拓派你過來,不只是為了給隴西王做侍妾的吧,你自己好了想想。」說罷,轉身就出了營帳,再懶得管這事。

剛走幾步,便聽到玉珠的大聲嚎哭:「我不過是盯著隴西王罷了,並沒有害他之意,我不是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