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雖知諸葛曜不喜見王瑜芙,卻也不好擋駕,更何況王瑜芙這回是要幫著取那《醫案》來對質。
只是往外走之時,王瑜芙卻又嘆氣:「族叔在太醫院浸淫大半輩子,此次不過是小節有失,莫非前途盡毀了嗎?」
姜灼並不好回她什麼,隨即各上馬車,一塊來了膠東王府。
膠東王府外,倒是王虎早在等著了,瞧見姜灼下車,王虎笑著上前,衝她一抱拳:「姜大夫可來了,今日這裡頭熱鬧得緊,兩頭可都在爭得臉紅脖子粗的,著實有趣,隨本將瞧瞧去!」
姜灼笑道:「今日我可不是來湊熱鬧,自是替先師討個說法。」
「這下也算是解了幾分氣,王巍那老小子可是坑苦了咱們,本將沒有戰死殺場,倒差點餓死在武威郡,這回可是姜大夫立下大功,先用他那族弟給咱們做個嚼頭……」王虎說著,便哈哈大笑。
姜灼使勁對王虎使眼色,他竟是說個不停,根本沒瞧見王瑜芙這時已經下車走了過來,最後姜灼急了,高聲道:「王參將,可能允王女郎同小女一塊進府?」
「王女郎?」王虎一臉不解,看著王瑜芙一步步走到跟前,也沒反應過來,想是王虎從沒見過她。
「這位便是王少府家的女郎。」姜灼暗地瞪了王虎一眼,這個冒失鬼,可不是存心要得罪人嗎!
王虎這才明白過來,總算察覺自己失了言,臉上有些訕訕地,隨即對後頭偷笑的姜昕喝道:「還不領兩位女郎進去!」
姜昕忍了笑,帶著姜灼和王瑜芙一直往裡走去。
還沒走到膠東王府的正廳,姜灼便聽到了王攀的咆哮:「王帛,你這般信口雌黃,非要誣衊老夫做了那等沽名釣譽之事,到底是何用意?」
王帛也不示弱:「太醫令,取了你的醫案過來,到底是不是在下信口雌黃,一看便知。」
姜灼又聽到無涯先生在道:「二位各執一詞,難有定論,倒是王公子所言極是,取來醫案,一看便知,少不得也能還太醫令一個清白,怎得這麼巧,太醫院中竟尋不著一冊《王太醫令醫案》,連藏書樓的珍藏也不翼而飛?」
「殿下,這些人盡在胡說,您可不能信他們,我師父醫術高超,否則也不會一做太醫令便十多年,這本事自與醫聖不分伯仲,怎可能會做那等事,那些人不過是出於嫉恨,對了,定是姜灼所為,上回醫官考試落第,她便對我師父懷恨在心。」這是魏菓瑤的聲音,姜灼無奈搖頭,倒是蒙她對自己還在唸念不忘。
等進到正廳,姜灼一直低著頭,與王瑜芙兩人走到諸葛曜跟前,一齊施禮:「見過殿下。」
諸葛曜沒有管姜灼,倒是先問起王瑜芙:「王女郎為何前來?」
「回殿下,」王瑜芙再次福了福身:「小女前來,是要代替阿爹王巍說出真相。」
此語一齣,整個正廳鴉雀無聲,到最後,王攀有些結巴地道:「阿芙,你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