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大島舞子的女人呢?」
「她是我朋友,如果沒有她只怕我就死在你們手裡了。」
「朋友嗎?」
「是的,很純粹的朋友,你不要想歪了。」
「上面的事情我越來越想不通了,真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麼?藍衣社這樣下去幹脆解散算了。你想不到吧,信使竟然要我去殺一條狗,真是倒霉死了,殺一條狗比殺一個人強嗎?唉,真不知道是不是在耍我?」袁豹侯這時候卻是向蕭來大吐苦水。一想到被派去殺一條狗,袁豹侯心裡面就是窩囊得很。
「殺狗嗎?」蕭來吃了一驚。
「就是殺大島舞子養的那個小畜牲。」袁豹侯說。
蕭來訝然,這個他也想不通了,想不到多多是被袁豹侯勒死的,他看著袁豹侯,想了想,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嘆了嘆氣,火車開始鳴笛了,他心一震,趕緊說:「大哥,我得走了,我的事,麻煩你了。」
「去吧,我會調查個水落石出的。」袁豹侯擺擺手,說。
「大哥,謝謝你。」蕭來伸手在一起抱住袁豹侯,他們的兄弟情義可不簡單。看到蕭來這麼地留戀自己,袁豹侯心裡也不好受,拍拍蕭來的後背,說:「快走吧,這裡面埋伏了不少的殺手,你的騙局很快就會暴露,他們很快就會想到你會來這裡。」
「我知道了。」蕭來趕緊放開袁豹侯,然後往火車的入口處走去。這時候人群湧動,孰友孰敵?蕭來也不管了,以他現在的乞丐裝扮,只怕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人認得他。看著蕭來就要上火車,袁豹侯跑到前面去,一伸手將一疊錢塞進蕭來的口袋,退後幾步揮揮手,說:「等你安全了,捎封信給我,讓我也好安心幫你。」袁豹侯的舉動讓蕭來很不安,那麼多的錢,這個袁豹侯也太夠意思了。他進了火車後,找了一個靠著窗邊的位子坐下,從視窗裡面對袁豹侯招招手,也不再說什麼。
這一下,蕭來總算是把心情放鬆,眼看火車就要啟動,自己就可以告別上海了,逃過了此劫,心裡面總是一把辛酸。看著窗外來來回回走動的人群,看著火車站外的建築,上海的影子倒映在他的心田。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蕭來樂滋滋的時候,這一趟火車卻是不對勁,自己上車半個小時了都沒有開動,晚點嗎?本來就已經遲到了。蕭來感覺有些怪異,對他而言,這一趟火車充滿了種種古怪的現象。好像是某種力量死活不肯讓他離開上海,火車遲遲不肯開動,這不是一個好兆頭。看著窗外,袁豹侯已經離開,該上火車的人都上了,火車就是一動不動。
「怎麼了?到底怎麼了?」蕭來有些慌了。
自己寄予厚望的去南京的火車竟然沒有準時開動,蕭來敏銳起來,趕緊從座位上起來,他知道,這一趟火車他不能再坐了。蕭來要離開這一輛久久沒有開動的火車,不是他不想走,而是待下去會出事。蕭來的警覺不錯,他剛剛站起來就聽到有人罵道:「該死的日本人,他們居然把火車攔下來了,你們說可恨不可恨。」
「日本人」三個字傳到蕭來的耳朵裡面。
蕭來整個人不由得抖了一下,自己逃跑,日本人可不會那麼輕易放過自己。這時候的他趕緊去找火車的門,他必須馬上離開,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輛危險的火車。但是,蕭來還沒有走幾步,大島舞子就看到他了,他想跑。
大島舞子舉著槍叫道:「你再跑,再跑我就開槍了。」
蕭來停住腳步,想不到,帶隊來緝拿自己的會是大島舞子。大島舞子沒有在家裡面哭她被袁豹侯勒死的多多,而是神氣十足地拿著槍出現在自己要逃跑的火車上。大島舞子走到了蕭來的面前,看著蕭來這一身乞丐的打扮,說:「蕭來,別逃了。」
「我不逃了,不逃了。」蕭來也識相,擺擺手,無奈地說。
「喜多丸課長還想給你一次機會。」大島舞子說。
「是你幫我爭取的嗎?」蕭來問。
「你好好珍惜吧。」大島舞子說。
「我無賴一次就夠了,不敢有下次,真不敢了。」蕭來點點頭。
「蕭來,你自己心知肚明你是逃不出上海的,何苦呢?」大島舞子說完一招手,幾個日本特務就趕上來抓住蕭來。蕭來看著大島舞子,他不想再說什麼,自己千方百計還是沒有逃出一個女人的手掌心,他不怨自己,因為他知道這個日本女人無時無刻不在監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