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拉拉扯扯,沈芊雪生怕耽誤的時間久了,林悅生會反悔去散步的決定,於是趕緊拽住朝顏的手說:「走啦,讓他倆折騰去……」
朝顏嘆口氣,沒有再拒絕,因為她清楚,歐陽楓不達到目的,是不會罷休的。
三個人肩並肩離開了歐陽家的別墅,越是入夜,月光越是明亮,三個人的影子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十分不協調。
「悅生,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散步是什麼時候嗎?」沈芊雪挽著林悅生的胳膊,一臉溫柔的詢問。
「恩。」林悅生簡單點頭,並沒有詳細回答她的問題。
「恩是什麼時候?能具體一點嘛。」
芊雪又開始撒嬌了,朝顏受不了這樣的氣氛,更怕聽到林悅生的回答,於是她加快腳步,無形中,三個人的距離就被疏遠了,她走在前面,他倆走在後面。
沈芊雪似乎也不習慣三個人同行,所以朝顏主動上前後,她並沒有喊住她,更沒有追上去的意思。
身後若有似乎的傳來談話的聲音,她沒有刻意去聽,也不想聽,只是埋頭走自己的路,沿途的風景再美,都與她無關……
「悅生,那個東西你現在還留著嗎?」
「恩?什麼東西?」
林悅生被芊雪問的稀裡糊塗,其實剛才她說的很清楚,只是他沒有用心去聽。
沈芊雪不滿的提醒:「就是我以前送給你的維納斯塑像啊。」
「哦,那個還留著,在我書房裡。」
「那你還記得我為什麼送那個給你嗎?」
可能是今晚夜色太好,沈芊雪對回憶過去興趣特別濃厚。
林悅生點頭:「嗯,記得。」
她等著他繼續說下去,可他卻像是把話已經說完了一樣。
「悅生,你今晚怎麼心不在焉的?」
沈芊雪有些生氣了,以前的林悅生,是從來不會忘記這些不該忘記的。
「沒有啊。」
「怎麼沒有,我說的話你根本沒聽進去,我問的問題,你也都是答非所問!」
「……我都說了我頭暈。」
林悅生嘆口氣,一句頭暈似乎是他心不在焉最好的解釋。
顧朝顏默默的往前走,雖然一次也不曾回頭,可是她能感覺的到,身後有一雙灼熱的視線一直在凝視著她,寸步不離。
很快,她就茫然了,因為沈芊雪就在身後,她該往哪裡去呢?
林家她是回不去了,於是她站到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對趕上來的芊雪說:「我家其實挺遠的,我還是打車好了。」
「啊?哦好吧,那你路上小心啊。」
芊雪跟她揮手,朝顏沒有去看林悅生,默默的坐進計程車,對司機說:「金水衚衕29號。」
她報的這個地址林悅生清楚不過,是她孃家的地址,也是他曾無情佔有她的地方。
車子開走了,從反光鏡裡,她看到了林悅生,也只有這樣,她才敢肆無忌憚的看著他。
其實朝顏並沒有回孃家,車子開到金水湖,她就讓司機停了車。
夜晚的湖面是那麼平靜與安詳,在月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看不出一絲漣漪。
她找了個地方坐下來,腳邊有一堆鵝卵石,她隨手撿起一顆丟進湖裡,啪一聲,水花濺起,接著又丟一顆,再一顆,不知丟到第幾顆的時候,一輛車急速停在她身後。
朝顏沒有回頭,她專心致志的扔她的石頭,直到身後傳來一聲沙啞的聲音,她才驚詫的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坐這裡就不怕再遇到第二個林悅生?」
說話的人正是林悅生,他眼睜睜的看著朝顏有家不能回,心裡絞痛無比,所以把芊雪送回別墅後,就謊稱家裡有事迅速找來了。
原本是想來把她接回林家,卻沒想到在這裡就遇到了她。
朝顏回過頭,淡淡的問一句:「你怎麼會在這?」
林悅生走到她身旁坐了下來,奪過她手裡沒有扔出去的鵝卵石,用力的扔進了水裡,濺起的水花比朝顏剛才扔的整整大了一圈。
「我來接你回家。」
「沈芊雪呢?」
「送回別墅了。」
朝顏把視線茫然的移向湖面,說:「我不回去了,不想看到你半夜因為一個電話就匆匆的離去。」
「你不回林家,也不回孃家,是準備在這裡坐一夜嗎?」
「那是我的事。」
「你的事也是我的事!」林悅生篤定的睨向她:「我怎麼可能不管你。」
呵,朝顏冷笑:「還是因為對我有太多責任嗎?林悅生,你不是我的監護人,所以對我沒有什麼勞什子一定要盡的責任,至於愛不愛,我更不會去糾結了,因為那是從一開始就說好的事。」
他嘆口氣,說「不僅僅是責任,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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