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硬的城市裡沒有柔軟的,生活不是林黛玉,不會因為憂傷而風情萬種。
這是顧朝顏最喜歡的一句話,她不是林黛玉,她的生活同樣不是。
「懷孕的事怎麼辦?」焦慮的提醒,這件事擱在她心頭,始終是心事。
「上次不是說過了。」林悅生玩味一笑,沒個正經樣。
造個人出來?
朝顏橫眉豎眼的拿抱枕砸他:「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我都急死了!!」
他用手臂擋住她的攻擊,繼續逗她:「你急什麼?我都不急你急什麼?」
「我讓你胡說,讓你胡說……」軟綿綿的抱枕雨點似的砸在他頭上,兩人笑作一團。
林悅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微用點力就把她摔倒在沙發上,他居高臨下的調侃:「不讓我胡說,那我就胡作……」
朝顏抬腳用力一踢,結果不偏不倚的踢到了不該踢的地方,悅生痛的「嗷」一聲,毫無知覺的壓在了她身上。
氣氛瞬間凝結了一般,兩人的面孔近距離挨在一起,鼻尖貼著鼻尖,姿勢曖昧無比,尷尬的僵局持續了數秒後,他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別亂踢,我們家四代單傳。」
朝顏兩個臉頰紅的像熟透的番茄,她呼撥出氣,連抬眼的勇氣都沒了。
「你怎麼臉這麼紅?」林悅生看出了她的不正常,湊近臉頰促狹的問。
剛才那一瞬間,她突然心跳的厲害,或許是想起了被他佔有的那個夜晚,又或許是踢到了讓她羞怯的地方,具體不能明確是什麼原因,總是,是一種莫名的慌亂。
「哪有?你老眼昏花!」她尷尬的扭轉頭。
「沒臉紅你幹嗎不敢看我?」他噗嗤一笑:「該不會被我迷惑了吧?」
「切——你有什麼好迷惑我的?!」她沒好氣的迎上他的視線,及時反駁。
「這裡。」林悅生指了指眼睛:「沒發現很迷人嗎?通常哪個女人只要盯著我看,不到一分鐘,絕對淪陷。」
朝顏迅速作嘔吐狀:「別說了,我晚上吃的多。」
「你不信?」他一把扳過她的肩膀:「來試試。」
「少臭美,我才不試。」
「別害怕,相信我,你絕對不是第一個被迷惑的人。」
她越是不願試,他就故意抓住她的肩膀與她對視,鬧了一小會,朝顏實在忍無可忍:「林悅生,你幹嗎非要捉弄我?」
他促狹的笑了笑,然後放開她,倚在沙發旁,隨意的說:「逗你玩玩而已。」
「我又不是你的玩具!」朝顏甩了記大白眼。
「不是玩具,是朋友,因為是朋友,所以才會這麼無顧忌的跟你相處。」
這樣的解釋顧朝顏倒是能接受,林悅生拍了拍她肩膀:「不過話說回來,你可千萬別被我迷惑了,至於原因呢,你懂的。」
朝顏咬了咬唇,頗為不甘心,他說的原因她當然懂,不過這也太那啥了吧,憑什麼認為她會被他迷惑,而不是他被她迷惑?
「我們玩個遊戲怎樣?」她提議。
「哦,什麼遊戲?」林悅生眉頭一挑,頗有興趣。
「對視的遊戲,你不是說我不敢看你嗎?我們面對面的直視對方,誰先動誰先說話就算誰輸可以嗎?」
幾乎未加考慮,他點頭:「好,輸的人怎樣?」
「輸的人要滿足贏的人一個願望。」
林悅生信心十足,他笑笑:「ok,開始吧。」
一,二,三,開始……
富麗堂皇的客廳突然安靜了下來,靜的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顧朝顏淡定的凝視著林悅生,心裡默默唸叨:「我不愛你,你也不愛我,我吃飽了撐的才被你迷惑!」
林悅生也是篤定的凝視著顧朝顏,他自信他一定會贏,就如同他輝煌的人生,從未失敗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漸漸的,林悅生有些撐不住了,他有股想笑的衝動,儘管已經極力壓抑,卻還是沒能壓抑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輸了。」朝顏露出勝利者的笑容,輕拍他的肩膀,像個領導似的忠告:「年青人,凡事別太自信了。」
「……」
「哎,我說你是不是經常與人對視,難道你不想笑嗎?」
林悅生笑的前俯後仰,聽她氣定神閒的說:「有什麼好笑的?我一點也不覺得可笑。」
「那為什麼我想笑?」
「誰知道你!」
朝顏從包裡拿出記事本,然後用筆草草寫了幾下,林悅生探頭問:「寫什麼呢?」
「你欠我的帳唄。」她放下記事本,「來,繼續。」
第二輪對視林悅生沒想到自己連十秒都沒堅持住,再次笑出了聲。
「不玩了,不玩了,看著你就想笑。」他連忙搖手。
「我有這麼好笑嗎?」朝顏下巴微仰,半眯著眼質問。
「不是好笑,只是不習慣你這個怪異的遊戲。」
林悅生斂起笑容,換了一本正經的表情:「後天晚上你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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