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喬羽安身上的傷,葉婉晴對阮希的感官跌到谷底。
她原本還想著如果喬羽安是阮希認識的人,她還會幫阮希一把,讓兩人解除誤會,但這會兒她卻完全不想了,不管阮希怎麼說,身為男人,就不應該對女人用強,還把人傷成這樣。
他知不知道這會對別人造成多大的心理陰影?
從喬羽安的驗傷報告出來,葉婉晴就完全處在低氣壓中,連被她叫過來幫忙的顧靳淵也不理。
阮希的傷勢有點重,顧靳淵通知了阮家的人,但沒告訴他們阮希是被什麼人傷的。
阮家的人一來,葉婉晴就離開去守著喬羽安。
人是在花店出的事,也是她沒阻止阮希釀成的大錯,葉婉晴不管怎麼說都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知道喬羽安現在心裡過不去那道坎兒,葉婉晴沒讓顧靳淵跟著,自己一個人進去。
喬羽安上了藥以後情緒平靜不少,見葉婉晴進來,眼睛立刻亮了,像剛被欺負過的流浪貓見到撿自己回來的主人,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依賴。
葉婉晴被她這眼神看得更愧疚,軟著聲開口:「對不起,那天在花店,是我沒有攔住他,所以才會害你受傷。」
「不是這樣的,是這張臉的錯,只要這個人看見這張臉,他就會抓住我不放的,不管我在哪兒都一樣。」
喬羽安想得很開,怯生生的看著葉婉晴:「姐姐,你和他是朋友,你能幫幫我嗎?你跟他說我不是他要找的那個人,讓他不要傷害我好不好?」
遇到這樣的事,喬羽安不是報警抓阮希,也不是打電話給自己的家裡人,葉婉晴感覺有點奇怪,忍不住問:「你的家人呢?」
「他們都去了另外一個地方,我不能去打擾他們,姐姐,你讓我去店裡打工吧,我不要錢,你包我吃住就好了。」
喬羽安急切的說,怕葉婉晴不答應,又補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我會很聽話很聽話的。」
她這樣說話,狀態明顯不對,葉婉晴只能先答應,又陪喬羽安說了會兒話,等她累得睡著才離開,一齣門就碰到接診喬羽安的醫生:「患者曾經受過非常大的刺激,現在的神智並不正常。」
果然如此。
聽見這個訊息,葉婉晴心底沉悶得可怕,像壓了一塊巨石一樣難受。
她走到醫院外面,想去附近的小賣部買一包煙,顧靳淵攔住她,從兜裡摸了一盒給她。
葉婉晴拿了一根點燃,蹲在路邊慢慢抽起來。
她已經兩年多沒有抽過煙了,被嗆得劇烈咳嗽,眼眶都紅了。
顧靳淵站在旁邊看著她,覺得這個吞雲吐霧的女人陌生得好像從來沒有看見過,卻又前所未有的真實。
她從未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一面,也是他從未了解過的一面。
「你知道嗎,你第一次對我的時候,一點也不溫柔。」一根菸快抽完的時候,葉婉晴突然開口,煙燻過的嗓子沙啞又性感,迷人得很,她指間夾著一根菸,透出叛逆的危險,卻又像一朵豔麗無比的花,明知致命,卻還是吸引著人不由自主的靠近。
「那天晚上我覺得很痛,後來的很多天都很痛,你總是戴著面具,不肯讓我摘下,讓我覺得壓在我身上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臺沒有感情的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