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種唸書的時候熬夜看小說被班主任查寢抓到的窘迫感,葉婉晴一點點拉下被子露出腦袋,顧靳淵雙手環胸站在床邊,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屋裡沒有留燈,只有門口洩進來的一點光亮,葉婉晴看不大清楚顧靳淵的臉,只隱約感覺他臉上是帶著笑的。
有什麼好笑的?年紀大了就不能躲被窩裡耍手機了?
葉婉晴有點氣惱,剛要反駁,顧靳淵已收斂了情緒,越過她把顧榛木從被窩裡撈起來。
「你幹嘛?」
怕他吵醒孩子,葉婉晴一把抓住顧靳淵的胳膊,顧靳淵也沒掙扎,就這麼俯著身站在那裡,身子離她很低很低,卻因為託著顧榛木,顯得相當的理直氣壯,葉婉晴連推開他的理由都沒有。
「你不習慣,我把他抱回自己房間去睡。」
葉婉晴想不到他還有這麼體貼的一面,見顧榛木睡得香甜,把聲音壓得更低:「他都已經睡著了,就這樣吧,別動他了。」
她只是不習慣跟他關係太親密,沒說抗拒孩子的親近。
葉婉晴有些無語,顧靳淵卻十分執著:「他已經七歲了,應該自己獨立,不能寵著他。」
「……」
孩子再大也還只有七歲,好不容易看見自己消失兩年的媽媽回來了,和媽媽一起睡一晚怎麼了?
葉婉晴胸口湧起一股無名的氣惱,好像在這之前也因為孩子的教育問題跟顧靳淵起過沖突似的。
她心裡不爽快,卻還壓著脾氣,只鬆開手把自己整個蓋進被子裡,讓顧靳淵抱著孩子離開。
房間裡變得靜悄悄的,葉婉晴把自己藏在被子裡,整個人都難過起來。
她知道男孩子應該獨立自主,不能太過嬌氣,但她剛剛離開兩年回來,還失去了記憶,多跟孩子相處培養一下感情不是很應該嗎?顧靳淵這麼理智冷靜,還這麼費力把她找回來做什麼?
越想越覺得委屈,葉婉晴眼眶發熱,眼角漸漸溼了,這個時候床邊卻凹陷下去,竟然是顧靳淵去而復返。
他又回來做什麼?
怕被他看見自己哭的樣子,葉婉晴死死的抓著被子,顧靳淵試著扯了一下被角,沒有扯開,索性由著他去,過了好一會兒無奈的開口:「你發什麼脾氣?」
葉婉晴不理,顧靳淵也不著急,只幽幽的威脅:「不說話?不說話那我今晚就睡在這兒了。」
言而無信、卑鄙小人!
葉婉晴在心裡罵了一句,悶聲悶氣的回答:「沒有生氣,我困了,要休息!」
這人真的是太過分了,一點都沒有做丈夫做父親的自覺。
被子外面沒了聲音,過了好久,葉婉晴以為顧靳淵走了,終於憋不住拉開被子,正要喘氣,餘光看見一個黑影坐在床頭,這人正直勾勾的盯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