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城顧氏總裁顧靳淵前日爆出自己有三胞胎,一直未曾曝光的小兒子患有遺傳性白血病,在與顧靳淵做了骨髓移植手術後,並未平安度過安全期,產生術後排斥反應,目前生命垂危,現面向社會各界徵集骨髓配型,請各位愛心人士撥打螢幕下方的熱線電話……」
新聞節目主持人字正腔圓的播報完畢,陸洲關了車載收音機,從後視鏡看見顧靳淵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兩個孩子被他擠得縮成一團,葉晨林更是賭氣的扭頭看著窗外。
新聞已經播出三天了,熱線電話幾乎被打爆,但葉婉晴還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先生,您昨晚又沒睡好啊?」
顧靳淵的黑眼圈很重,都快趕得上國寶了。
「嗯。」
顧靳淵懶懶應了一聲,連下了好幾日的雨,今天終於放晴了,氣溫卻沒怎麼回升,已經隱隱有了冬日的感覺。
「離幼兒園還有好長一段路,先生再休息一會兒吧。」陸洲體貼的說,把車裡空調溫度調高了一些,葉晨林卻突兀的開口:「你就算一直不睡覺,媽咪也不會再回來了!」
葉晨林從沒離開葉婉晴這麼久過,沒有見面,也沒有一通電話,完完全全的消失不見。
顧靳淵猛地睜開眼睛,眸底瞬間迸射出銳利的冷芒,像是被人碰了逆鱗,要把葉晨林揪過來胖揍一頓。
陸洲看得心臟猛跳,連忙調和:「先生,小少爺不懂事,您別跟他生氣。」
「你們不要小看小孩子,我什麼都懂!」葉晨林憤怒的反駁,眼睛瞪得大大的,攢著兩團小火苗:「我知道你是故意發這個新聞騙媽咪的,媽咪擔心森森,看見這個訊息就算回不來,也會想辦法給我們打電話的!」
他的確懂得不少,把顧靳淵打的算盤看得明明白白。
顧靳淵想,連一個五歲小孩兒都看得懂的招數,也許葉婉晴也看得懂,但他賭的是那萬分之一,賭那個叫葉婉晴的女人,不敢拿孩子的命去賭那萬分之一。
顧靳淵盯著葉晨林不說話,葉晨林堅持了一會兒,眼睛瞪酸了,渾身的氣勢也弱了下去,他垮下肩膀靠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媽咪沒有打電話回來,一定是她沒有看見新聞,不然她不可能丟下我們不管的,季叔叔為什麼不讓媽咪看新聞?他會不會對媽咪不好,要是媽咪惹他生氣,他會不會打媽咪?」
他在家看過很多新聞,好多壞人都會動手打女孩子,那些女孩子的力氣太小了,根本反抗不了。
季叔叔比媽咪高,又比媽咪力氣大,要是他想打媽咪,媽咪肯定也只有捱打的份。
葉晨林越想越覺得可怕,已經腦補出葉婉晴被季驍打得痛哭流涕的場景。
「你不是說姓季的很好,你媽咪跟他走你很開心嗎?」
顧靳淵薄涼的開口,打斷葉晨林的胡思亂想,葉晨林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季叔叔是很好,但他不讓媽咪打電話回來就沒那麼好了!」
媽咪對他們那麼好,一定也很想他們,季叔叔卻不讓她打電話回來,實在是很壞。
小孩子的腦回路就是這麼簡單,一個人可以很好,但也可以在一瞬間變得印象很壞。
「那你給我好好記著,那個姓季的,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顧靳淵一本正經的詆譭季驍的名聲,葉晨林氣鼓鼓的扭頭,他才不要聽這個壞人的話!
不想慣葉晨林跟自己對著幹這個毛病,顧靳淵伸手想把葉晨林的腦袋扭過來,手伸到一半被顧榛木抱住:「爸爸,那個人真的不會傷害媽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