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從交易到如今,發生了太多太多事,葉婉晴已經不知道自己做的那筆交易究竟是對還是錯。
她拼盡全力想要守住母親和孩子,但即便她把自己擁有的一切都快毀完了,似乎也只是一場徒勞。
孩子會離她而去,母親似乎也不會再陪在她身邊,她什麼都沒能留下。
「你和葉振生也有仇?」
葉婉晴問,除了這個理由,她想不到其他原因讓自己成為最佳人選。
「當然。」
艾斯城坦然點頭,一點沒覺得把葉婉晴捲進這場風暴有什麼不對。
葉婉晴心底依然有淺淡的憤怒,她看著艾斯城,從他背後,看見了很多年前那個孤獨無助的自己,然後她聽見自己語氣平靜的問出一句話:「當初讓我走投無路的,是天意,還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
艾斯城沒有回答,只是深深的看了葉婉晴一眼。
那一眼包含的情緒太多,葉婉晴一時無法分辨。
她只是覺得這件事非常可怕,好像忽然之間,她變成了一個提線木偶,原本很正常的事背後其實是一根根無形的線,在束縛著她讓她不由自主的朝著別人希望的方向前進。
她以為自己掌控的人生,其實每一個決定都有人在背後精心的計算。
她的所有不幸、痛苦都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刻意施加在她身上,然後在背後欣賞她煎熬痛苦的是神情。
她是被圈禁在動物園裡動物嗎?
越是痛苦不堪,越是能給觀眾帶來樂子?
而且怎麼會有人有這樣的耐心和精力,會花費長達五年甚至更多的時間去設這樣一個局?
葉婉晴渾身的血液凝固,心臟被尖銳的鼓脹的憤怒刺得支離破碎,她努力剋制,甚至卻不受控制的發起抖來。
像休眠多年的火山,岩漿已經咕嚕嚕湧到火山口,除了噴薄別無選擇。
葉婉晴失控的發出一聲尖叫,陷入瘋魔。
「你神經病啊!為什麼要選中我?葉振生不是還有兒子女兒嗎?那才是他親生的,你為什麼不找他們,一定要找上我?我跟你有什麼仇什麼怨?」
葉婉晴是真的不懂。
她一直積極努力的生活,即便總是被校園暴力也沒有放棄希望,為什麼還是會莫名其妙惹上這樣的麻煩?
「因為你姓葉。」
艾斯城冷冷的宣判,像最無情的判官,葉婉晴把手裡的鞋子用力砸到他身上。
「我他媽也不想姓葉,這是我能選的嗎?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從來沒有來到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對她太不友善,她不知道來這世間走一遭究竟有什麼意義。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公平的,你身上既然流著他的血,就要承擔他給你帶來的惡果。」
艾斯城沒有絲毫動容,居高臨下的看著葉婉晴,像個沒有感情的雕塑。
葉婉晴想尖叫,想不管不顧的衝上去跟艾斯城打一架,哪怕不斷被撂倒,她還是會爬起來跟他幹到底。
但這樣太可笑又可憐了,葉婉晴最終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站在那裡看著艾斯城問:「所以呢,現在找到我,又想讓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