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枝大葉,細緻的人,反覆咀嚼了一下這些話,文成途的腦子裡頓時閃過了一個人。他想到安排這個人的後果,心中對岑勿剛一下子多了幾分佩服。
就在他準備將這個人說出來的時候,話語到了嘴邊,卻又笑著道:「岑書記,我覺得組織部的汪部長做人很是細緻,如果能讓他把這一塊挑起來,可能會起到珠聯璧合的作用。」
組織部的汪清明?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作為書記,岑勿剛最重要的就是人事權,而汪清明作為他掌握人事權利最重要的一環,別說是常委副省長,就是給一個常務,他都不幹。
岑勿剛的神色變得嚴肅了一點,搖頭道:「汪部長的確是一個不錯的人選,但是組織部那邊的工作實在是太忙,他脫不開身哪!」
我就知道是這樣!
心中感慨的文成途,接著用一副為難的神色道:「書記,細緻的人雖然不少,但是能夠和顧省長配合的天衣無縫的並不多。如果汪部長不合適,還有一個人更適合這個職位,不過,我就是怕您岑書記捨不得。」
「誰呀,只要有利於工作,我都能捨得出去。」岑勿剛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朝著文成途一揮手,滿是自信的說道。
文成途此時也不再隱瞞,當下就低聲的說道:「岑書記,您覺得秘書長怎麼樣?他工作細緻,那可是咱們省委之中都有名的啊!」
「好你個文書記,竟然打了秘書長的主意,哎,看來我又要物色一個秘書長了!」
岑勿剛的感慨,讓文成途心裡升起了一絲鄙夷。心說,您可真是得了便宜再賣乖,您要是不願意物色,完全可以勞駕我文成途過來幫忙啊!
王子君從岑勿剛辦公室走出來的時候,正是十點零五分。他進入岑勿剛辦公室的時間,是九點五十。也就是說,他在岑勿剛的辦公室裡,一共呆了一刻鐘的時間。
這次來岑勿剛的辦公室,王子君可是秉著和岑勿剛好好談談的想法,可是他沒想到,岑勿剛在這件事情上,並不想和他談太多。兩個人就何見璋的病情做了一些寒暄之後,岑勿剛就開門見山的說到了何見璋的工作問題。
對於岑勿剛推薦顧則炎,王子君並沒有覺得意外。在說到顧則炎的時候,王子君還對顧則炎的工作做了充分肯定。不過,就在他將張本進推薦出來接替顧則炎的時候,岑勿剛卻推舉出了方英湖。
從資歷上來說,方英湖任常委的時間比張本進還要長,更何況他一直是省委的秘書長,影響力也很大。
但是,一旦方英湖擔任了秘書長,王子君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將要被架空了。一旦常務和常委聯合起來,再加上岑勿剛的重視,那麼政府之中就極有可能要出現指揮不靈的情況。
而這種情況,是王子君絕對不允許的。
因此,他當場就否決了岑勿剛的這個意見,當然他說的很有技巧性,比如說,方英湖的工作很重要,還是讓他繼續當秘書長吧。
但是好不容易抓住這次機會的岑勿剛,怎麼會簡簡單單的放過這次機會?於是岑勿剛就說秘書長我雖然用的順手,但是為了密東的發展,這點大局意識我還是有的,該捨棄的一定要捨棄,該犧牲的一定要犧牲。
雖然岑勿剛這話有點喜感,但是誰能笑的出來呢?王子君和岑勿剛在爭持了兩句之後,都不再說話,他們兩個心中都清楚,兩人之間,必須要有一個人讓步,而現在的兩個人,正處在劍拔弩張的狀態,誰也不願意退步。
王子君不願意退步,也不能退步,現在到了這個時候,他一旦讓步的話,那麼將沒有地方可退。而岑勿剛這個咄咄逼人之下,佔據優勢的人,自然也不會存在讓步的問題。
「王省長,醫生說何省長的病情已經好轉了許多。」在王子君回到辦公室之後,賈揚輕聲的朝著王子君說道。
王子君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他心中想的還是何見璋的問題,在這件事情上,何見璋是有推薦的權利,但是這種權力的作用,現在並不太大。就在賈揚不知道怎麼辦好的時候,王子君終於看到了他的窘迫,稍微沉吟了一下之後,王子君朝著賈揚道:「你安排一下,等一會我去看看何省長。」
在賈揚關上門離開的時候,王子君的目光看向了窗外,雖然還沒有下雪,但是這天氣,卻變得越加乾冷了。
什麼時候,這天氣能好點呢?
坐在沙發上,王子君隨手將一份報紙拿了過來,報紙是密東日報,王子君翻動之間,見上面竟然有滿滿一版的位置,都是在介紹零隆市的樓市情況。
雖然上面專家說這很正常,而且還說零隆市的房地產漲幅已經不會很大,但是很顯然,群眾相信他的話的可能性不是太大,畢竟現在不少人看報紙,那都是在反著看。
反著看,這不能不說是一種悲哀吧。
看著那上面絕版的價格,王子君腦子中光芒一閃。前世之中的明年,就是捲動四方的危機來臨之時。而這次危機來臨的代表性事件,就是處在國外的那兩個大型的房企上。
他們當時能夠撐到春天,已經是不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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