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白自然不敢說什麼,走在岑勿剛的身邊,看著昂首挺胸向前走的岑勿剛,趙曉白不由得想到前些時候自己去姨父家裡,說起這兩天汪清明和文成途來找王省長的事情,自己的姨夫只是笑。
「岑書記,您怎麼過來了,快請坐!」王子君看岑勿剛站在自己門口,受寵若驚一般,立馬站起來了。
岑勿剛看著滿臉笑容的王子君,心中暗道,如果不是你逼著我,我能夠過來嗎!嘴上卻笑笑道:「正好出來走走,來到你樓下,看看你在忙什麼。」
兩人說話之間,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岑勿剛指了指王子君對面的一盆虎皮蘭道:「這種花,我那兒也有一盆,不過,好像沒有省長你這盆長得好啊。」
王子君笑了笑道:「岑書記要是喜歡,我讓曉白給您送過去。」
「哈哈哈,君子不奪人所好,這是你的心愛之物,我怎麼能夠亂拿!」岑勿剛擺了擺手,接著道:「子君,這次防汛工作,給我們提了不少醒,幸虧沒出什麼大事,再回過頭來想想,真是有點後怕啊!」
「二十多年都沒發生過什麼汛情了,大家思想麻痺也是在所難免的。」王子君喝了口水,沉吟了瞬間到:「不過這件事情給我們敲響了警鐘,有些事情,真是大意不得啊。」
兩個人閒聊了幾句之後,岑勿剛就笑著道:「對於這次防汛工作表現突出的單位,我們該獎勵還是要獎勵一下!畢竟同志們都付出了努力,我們不能讓幹活的同志吃虧,你說是不是。」
「書記您說得對。」王子君很肯定的說道。
岑勿剛看著對自己尊敬有加的王子君,心裡有些愴然。別看王子君表面上對他很尊重,但是實際上,他是向他求和來了!
而且,坐在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這般溫順,像自己這般強勢之人,都不得不向他妥協,你還能指著他給你柔和什麼?
岑勿剛很想盡快結束這次談話,但是他必須得表示出自己的誠意。和王子君說了一些閒話之後,他這才道:「子君省長,換屆工作很重要,現在各兄弟省市在這方面都已經有動作了,我們密東不宜再耽擱下去,組織部的那個方案,你覺得哪裡有不妥的,就給汪清明說一下。」
王子君看著岑勿剛的神色,儘管對這位表現的有點英雄遲暮的書記有點同情,但是這種同情很快就煙消雲散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如果不是你一開始就咄咄逼人,我也不會讓你走上這一遭。
不過既然岑勿剛已經過來低頭,王子君也不想做得太過。殺人不過頭點地,只要能把自己的預期利益爭取過來,何必再拼個魚死網破。
「以前汪部長征求我的意見的時候,我已經給他說過啦!」王子君笑了笑,輕聲的說道。
「哈哈哈,那就好,清明這個人,看來是忙糊塗啦!」岑勿剛說了兩句汪清明,又笑著道:「現在汛情雖然已經得到了控制,但是這項工作我們是不敢有所放鬆了。」
「書記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王子君知道兩個人之間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岑勿剛現在說這些,只不過是因為不想讓自己的來意顯得太明顯。
既然岑勿剛要用這種掩耳盜鈴的方式給他留點面子,王子君也不會做得太絕。
接近半個小時的友好談話結束之後,岑勿剛就離開了王子君的辦公室。在岑勿剛離開的時候,王子君一直將岑勿剛送到了樓下。
省裡的兩位一把手同時出來,這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一副和諧的局面。甚至有不少人躲在辦公室的窗戶後面,看著兩個一把手從樓下走過。
岑勿剛能感受到這些看過來的目光,雖然他表面上不動聲色,但是心裡卻是非常不舒服。畢竟在這件事情上,丟了臉面的人是他岑勿剛。
相信用不了多久,省裡夠級別的人都應該明白自己這次過去是怎麼回事啦。
可越是這樣,他越不能有任何越軌的表現。走到政府樓下的時候,岑勿剛就沉聲的對王子君道:「王省長,你回去忙吧,我那邊也有事情,咱們等有空了再聊。」
王子君看著岑勿剛臉上有些僵硬的笑容,輕笑了一聲道:「那書記您先忙,有什麼事情,您打個電話讓我過去就行啦!」
「哈哈,好。」岑勿剛本來還想給自己找個藉口,但是最終,所有的藉口都化成了一個好字。兩個人對今天的談話心照不宣,他又何必再找藉口用來遮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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