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君猶豫了瞬間,還是道:「岑書記,這次雨量太大了,我們應該進一步做好應急準備。」
「嗯,這個我知道。」岑勿剛點了點頭,然後目視著王子君道:「省長,你對防汛工作比較瞭解,你說哪裡比較重要,我親自過去坐鎮!」
這次會議開得很快,也就是十幾分鍾,會議就結束了。分配任務的時候,岑勿剛第一個要了以前說起災情都是最厲害的彤錄市,而王子君則去餐霞市。
「子君省長,有什麼事情,保持聯絡!」岑勿剛在和王子君離開的會議室的時候,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岑勿剛的笑容內,帶著一分小驕傲,畢竟彤錄市是最重要的部分,他這個省委書記親自選了最重要也是最危險的地方。不管王子君和他如何的分庭抗禮,作為一名領導幹部,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岑勿剛完全可以以自己的黨性作保證,對於密東省幾千萬人民群眾,他這個舵手是當之無愧的!
此時的王子君對岑勿剛也揣了滿腔的敬意,岑勿剛年齡不小了,但是在危險來臨的時刻,還能身先士卒,不講任何條件,單單衝這一點,他就是一名合格的、甚至是優秀的封疆大吏!
事急從簡,只是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王子君的車就已經從澄密市出發,這次王子君坐的是一輛考斯特,在車子的後方,還跟著辦公廳以及省直單位抽調的一些人員。
噼噼啪啪的雨點,不斷地敲打在車窗上,為了安全起見,張齊寶專門從公安廳抽掉了一輛開道車。畢竟現在是下雨天,雨天路滑,再加上車上坐了這麼多大小官員,他不得不違反一下工作紀律,好在王子君看到他這樣安排,也沒有反對。
「省長,我已經電話通知了餐霞市,讓他們在市政府裡面等。」張齊寶來到王子君的身邊,沉聲的朝著王子君彙報道。
王子君點了點頭,他雖然在車上,但是依舊在處理著檔案,將厚厚一摞子檔案處理完,王子君這才朝著車窗外看去。
但見不斷落下的雨點,在天際形成了一條條水簾,不斷地衝洗著路面。王子君的視力很不錯,但是此時的能見度也只有二三十米。
就在王子君沉吟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道:「王省長,我可以採訪您一下嗎?」
張齊寶心裡大為不悅,心說電視臺和日報社是怎麼回事,怎麼把一個愣頭青給派過來了?眼下這個節骨眼兒上,恐怕王省長是沒有心思跟你一個記者溝通事情的吧?
心裡雖然不快,卻不能阻止王子君回頭看。回頭看到採訪的記者,王子君忍不住樂了:「小傢伙,你怎麼跟過來啦!」
聽到王子君對自己的招呼,文魚兒立馬把嘴巴撅起來了。她怒視著王子君,一本正經道:「對不起王省長,請您稱呼我的名字,我是日報社記者文魚兒。」
張齊寶看著張牙舞爪的文魚兒,當即反應過來,這是文書記家的寶貝閨女,儘管王省長和文書記的關係有些微妙,但是對待晚輩,卻是必須要寬容的。
「哎,好好,文大記者,請問你怎麼也跟來了?」王子君舉手作投降狀,示意文魚兒坐在他對面的座位上。
文魚兒見這個原本是準備讓人彙報工作時就座的位置被佔為己有,當即心滿意足的笑了。衝王子君扮個鬼臉,得意道:「我們領導不讓我來,可是我作為一個記者,怎麼能在工作前挑肥揀瘦,所以,我就來了!」
說完,文魚兒驕傲的歪了一下腦袋,那模樣竟是那般的可愛。
王子君此時就有點頭大,他衝著在昏暗的天光下,依舊顯得光芒四射的文魚兒看了一眼,然後嘆了一口氣道:「你來這裡,文書記知道嗎?」
「文書記他……他……他還不知道。」文魚兒本來想在王子君的面前說句謊話的,可是看看王子君那嚴肅的眼神,本能的把實話說出來了。
王子君眉頭緊鎖,有點頭疼的對張齊寶道:「齊寶秘書長,你安排一輛車,抓緊將文記者送走。」
王子君把記者兩個字,說的鄭重其事。文魚兒聽了這樣的安排,大聲抗議道:「王省長,我是來工作的,我要把最險要的汛情第一時間傳送出去,這是我作為一名記者的職責。我是來盡責的,不是來添亂的!你憑什麼以權壓人,把我送走?我不會聽你的!」
「更何況,我已經是成年人了,有權利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做出選擇,你不能強制我!」
看文魚兒兩手叉腰,怒氣衝衝的瞪著他,王子君真是哭笑不得。這丫頭,倒是伶牙俐齒呢。幸虧當著眾人的面兒,不然,還不知道她為什麼事在這兒伸張正義呢。
張齊寶跟隨王子君多年,看慣了省長的縱橫馳騁,遊刃有餘,此時看著領導竟然在一個女孩子跟前束手無策,頭皮發麻,真有一種想要發笑的感覺。
可是他不敢笑,越是這個時候,也要保持自己的嚴肅。
「嘻嘻,王省長,您就是想把我送過去,也不可能啦,現在已經快到餐霞市啦,您怎麼送我?這麼大的雨,您要是送我送回去,不怕我有危險麼?你要為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負責,別忘了,我也是密東的人民群眾!」文魚兒說話之間,頭朝著王子君湊了湊,一副我早就算好了的架勢。
少女的頭在湊過來的瞬間,王子君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他這些天可謂是修身養性,除了自己已有的人,對誰都不怎麼上心。
可是此時的文魚兒,卻讓他激起了一絲男人獵豔的心思,這在他壓下這份心思的時候,又有一種想要笑的感覺。
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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