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地超說到這裡,有點激動地揮舞著手臂道:「在座的各位,都是臨湖市的老人了,對於戚書記大家應該都很熟悉,當年北環路建設,戚書記還是副市長,為了將這條路建設好,儘早完工,他吃住都在工地,就連自己的老母親生病,他也只是回去看了一眼……」
「還有,當年戚書記在颶風來臨的時候,帶著全體黨員幹部守在第一線,當時視察的領導都讚揚了戚書記……他為了臨湖市做了這麼多的貢獻,沒有人說他的好,現在只是犯了一點錯誤,卻被要求引咎辭職,王部長,你覺得這麼公平不公平?!」
趙地超的口才,可謂是非常的好,再加上他說的這些事情,的的確確是戚福來當年做過的一些事情。這裡本來就是臨湖市的主場,一些對王子君本來就不滿意的幹部,這個時候更是被趙地超給點燃起來,一時間竟然有一種人聲鼎沸的感覺。
「不公平,我覺得這樣對待戚書記不公平!」
「就是,有人對我們臨湖市的幹部有意見,我們不能讓人戴著有色眼鏡看我們,這樣我們太吃虧了!」
「走,去省裡找褚省長,將這件事情向老領導反映一下,我就不信省委能夠任由一些人胡作非為!」
雖然站出來的只有趙地超一個人,但是各種嘈雜的聲音,卻是不斷地傳出來。臨湖市四大班子的成員一個個臉色嚴肅,但是有不少人的目光之中卻是帶著喜色。
他們並不是現在臨湖市的主要負責人,就算板子落下來,也不會落在他們的身上。相反,他們對王子君都有一些牴觸情緒,如果趙地超能夠讓王子君顏面大失的離開臨湖市,在他們看來,又何嘗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趙地超聽著四周的議論,心中也是一陣的歡喜。雖然他站起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被懲罰的準備,但是有這麼多人站在自己這一邊,正所謂法不責眾,那自己被懲處的機率就變小了不少。
他雖然已經豁出去,但是並不代表在有機會保全自己的情況下,還要讓自己完全陷入被動之中。
王子君彈了彈面前的話筒,這麼多人的議論,非但沒有讓他發急,反而讓他變得越加的平靜。他看著趙地超,沉聲地道:「對於趙地超同志剛才說的話,我也很感動,戚福來同志為臨湖市的發展,確實做出了貢獻。」
說到這裡,王子君不等下方議論,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目視著趙地超的他,冷聲地說道:「你說這些,是覺得省委對戚福來的處理重了,覺得戚福來冤枉,那我現在就開啟窗戶說亮話,好好給你解釋一下為什麼要讓戚福來引咎辭職!」
「戚福來同志為臨湖市殫精竭慮謀發展,不講條件做貢獻,這種拼命幹工作的勁頭,不但臨湖市的群眾看到了,省委也同樣看到了。也正是因為他為臨湖市的發展做出的貢獻,省委領導才將戚福來從一名普通的幹部,一步步提拔到市委書記的位置!」
「在這個位置上,戚福來不是進一步做好臨湖市的工作,反而為了政績,在條件還不成熟的情況下,督促帝亨大廈專案違規施工。正是因為他在帝亨大廈專案上的縱容,三條鮮活的人命在這個世界上永遠地消失了!趙地超,你作為一個幹部,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一說,戚福來該不該為這件事情負責?」
王子君的聲音,一句高過一句,而那本來亂糟糟的議論聲,此時卻是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趙地超這次向王子君發難,除了憑著一腔的勇氣,還有一些別的原因,此時先聲被王子君所奪,他一時間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而其他人,此時也都不敢說話,連動彈的人都不多,這些人生恐自己多動彈一下,就會引火燒身,把矛頭對準自己了。
「至於你說的臨湖市委書記的問題,這是省委集體研究的結果。褚省長也是從臨湖走出去的領導,難道他也對臨湖的幹部有意見嗎?」
王子君幾句連削帶打,句句說的趙地超瞠目結舌。趙地超張張嘴,想要辯解一下,卻發現原本該有的合力根本不在,是他一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唱獨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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