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賽還要在這裡住上幾天,賽賽去找叔叔玩好不好?」小女孩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戀戀不捨。
對於這個只見了一面的小女孩,王子君從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心底最柔軟的部分被碰了一下。此時看這孩子定定地看著他,真想上前抱抱她。只是,過了今天上午,他就要離開江市了,這座院落,也將被重新鎖起來。
「叔叔也想跟賽賽玩,不過非常遺憾,叔叔過一會兒就得走了。等下次叔叔回來,再去找賽賽玩好嗎?」
小女孩一步三回頭地走了,王子君看著小女孩的身影走出上百米之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真是太傷春悲秋啦,見到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女孩,也是這般的不捨。
扭頭而去的王子君,根本就沒有注意,在他轉身走進家門的時候,那年輕女子也拉著小賽賽走進了一座院落。而那座院落,他一直很熟悉。
再次坐在躺椅上,王子君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傷感。腦子裡想得最多的,就是那個叫賽賽的小女孩。想到小女孩,王子君就想到了自己的小甜豆,想到了小寶貝。
逝者已逝,生者當自強。想必老爺子的在天之靈,一定希望自己能夠堅定幸福的走下去,而不希望自己因為他的離去留下太多的傷感吧。
活動了一下身子,王子君就覺得房間裡暖和了不少。他開始還以為是自己運動了一下的結果,但是很快,王書記就明白自己的運動,實在是沒有那麼大的能量,之所以有這種變化,主要原因,還是暖氣通上了。
老爺子去世之後,這座小院裡的暖氣就停了。現在突然間送上,絕對不是偶然。王子君自然清楚這是誰起的作用,心中暗道,二叔對於自己還真是夠體貼的。
中午十一點半,王解放的車輕輕地停在了老爺子的小院外。從車內下來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來到小院中,恭敬的對王子君道:「王部長,王省長因為臨時有點事情走不開,讓我先陪您到迎賓館去。」
對於這個男子,王子君倒也面熟,是王解放現在的秘書,好像叫洪昌磊。他笑著和洪昌磊握了握手道:「那就辛苦洪處長了!」
洪昌磊跟在王解放的身邊,對於王家的事情可謂是瞭解甚深。他更知道這個王子君在領導心目中的地位。前些時候老爺子剛剛去世的時候,王子華又弄出來一個爛攤子,作為王解放的秘書,當時洪昌磊備感壓力,每日里都是惴惴不安。
一旦踏足官場,講究的就是跟對人,站對線。像他作為王解放的秘書,儘管在外人看來風光無限,但是實際上有一點肋骨卻是眾所周知的:身上已經打上了解放的烙印。一旦王解放出了問題,那麼他的前程就會變得極其暗淡。
那一段時間,王解放的煩惱,也就成了他的煩惱。但是他作為一個小秘書,對於連王解放都素手無策的大局,又有什麼辦法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事情朝著自己恐懼的方向發展。
正當他鬱鬱寡歡,擔心自己的仕途將要面臨人仰馬翻的階段時,事情卻發生了天大的翻轉。王子華不但安然無恙,還出乎意料的成了功臣,這一切突如其來的變化,好像就是瞬息萬變,舉手之間。
從此以後,王解放的位置在省裡變得更加的穩固,而他這個秘書也再次成為了別人巴結的物件。很多人對於這裡面的內幕都不瞭解,他雖然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作為王解放的秘書,有些事情,他還是能夠猜出來的。
而這其中最為重要的一點,就是眼前這個年輕的組織部長。南江省委組織部長,這個位置的含金量在外人看來比王解放的進常委的副省長可要沉多了。
畢竟,那裡是南江!
今天,一向不苟言笑的老闆給這個王部長打電話,居然一反常態的喜笑顏開,甚至帶了討好的意味。掛了電話,王解放微蹙著眉頭,這天可真夠冷的啊。
洪昌磊對老闆的心事心領神會,主動提出這事交給我來辦吧。然後飛奔下樓,要了一輛車馬不停蹄的直奔熱力公司,不到半個小時,老爺子家裡的暖氣就開始供暖了。
事情辦妥之後,洪昌磊在路上給王解放打電話彙報了一下。王解放對洪昌磊讚不絕口,說這個辦法我怎麼就沒想起來呢。
民間說到下級和上級的關係,有個段子非常明瞭深刻。說是和領導一起幹十件工作,不如替領導把一件私事辦好了。這些觀點可能不全面,有點偏頗,但是仔細想想,卻是不無道理。領導就是決策者,一聲令下,下邊會一呼百應幹工作,但是私事呢?領導的私事就無法大張旗鼓的去安排了。
這種時候,秘書就派上了用場,悄悄的把他的私事辦好了,去掉他的心事一樁,這就像給領導撓癢癢,領導只覺得身上癢,卻又擔心有失領導風度,不好當眾抓耳撓腮,這個時候,你一伸手,準確地把握了位置,並且撓得領導很舒服,領導自然記住了你並且開始依賴你。
聽了王解放的褒獎,洪昌磊心中暗暗高興。看來,這件事自己不僅做對了,而且做得恰到好處。想必從此以後,自己在老闆的心目中,地位更加穩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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