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耀進哪裡會聽不出董國慶話語之中的意思?要是在以往的時候,他早就對董國慶的話進行一番反擊了,但是現在,他只是笑了笑,但是在他的眼眸之中,卻是閃動出了一絲陰冷。
十幾分鍾之後,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從收費站緩緩駛出,在接近董國慶等人之時,這輛車就緩緩地停了下來,一臉笑容的葛長兵快速的從車上走了下來,朝著董國慶走了過來。
「長兵董事長,歡迎你來我們東埔市,我代表好客的東埔市人民歡迎您的到來。」任昌平在董國慶輕輕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就快步朝著葛長兵迎了過去。
葛長兵也是聰明人,雖然他想要第一個握手的人是董國慶,但是任昌平走過來,他也熱情地握著葛長兵的手,笑呵呵地道:「任市長,你弄這麼一個隆重的歡迎儀式,我可是有點愧不敢當,受寵若驚啊!」
「王市長,這位葛董事長昨天不會是因為要來咱們東埔市談建設分廠的事情興奮過度,所以沒有睡好吧,你看他的眼睛,好似有血絲啊!」張通站在王子君的身旁,在葛長兵和董國慶、任昌平等人寒暄的時候,悄聲說道。
王子君還真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此時聽張通這麼一說,就仔細的朝著葛長兵的眼睛看了過去,還真是別說,葛長兵的眼睛上就是帶著一點點血絲。
心中念頭轉動,王子君就有點明白這位葛董事長為什麼會是這般的模樣了,但是他卻沒有說出來,而是笑著道:「張市長,當了這董事長,工作上的事用不著事必躬親,親力親為,但是男人的本職工作,好像不能找人代勞吧?很正常,很正常!」
王子君的調侃一下子把張通弄笑了,本想安慰王子君幾句,沒想到這王市長如此的雲淡風輕,隨即笑著道:「王市長,有些事情,您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別看有些人現在風風光光,你只要不把他當回事,他也就不算什麼。」
張通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在話語裡的意思,王子君卻是懂的。
「祝市長,上一次真是抱歉,沒有及時找到您,這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還請祝市長多多見諒,好在以後咱們見面的機會還多,有的是讓我賠禮的機會。」葛長兵握著祝於平的手,笑呵呵的朝著祝於平道歉道。
祝於平對於這個讓自己丟盡面子的葛長兵雖然沒有絲毫的好感,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他也只能笑著和葛長兵握手,並說一些不疼不癢的話。
葛長兵對祝於平,也就是一個禮貌的問題,在鬆開祝於平的手之後,他又朝著四周看了看道:「任市長,哪位是王市長,我還得給王市長道歉,他到我們廠裡的時候,正好趕上我開會,沒有把王市長招待好,今天我一併要賠禮道歉。」
「子君,你過來一下。」任昌平笑嘻嘻地看著要賠禮道歉的葛長兵,心中暗道,這個葛長兵真是有眼力,這個時候說是賠禮道歉,嘿嘿,他不說還好,這麼堂而皇之的一說,王子君和祝於平的臉更沒有地方放!
王子君看著一臉笑容的葛長兵,輕輕一笑道:「任市長,我不過去了,葛廠長,咱們本來沒有什麼,你這樣一道歉,反倒顯得多餘了,讓我覺得你還好像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我和祝市長的事情一樣。」
葛長兵的臉色,登時就有些變了,這一次他可是東埔市的貴賓,說什麼都可以有恃無恐的。趁著董國慶和任昌平在這裡,他還想向董國慶表現一下:他交給自己的任務自己已經完成了,卻沒有想到,王子君根本就不像祝於平那般忍氣吞聲,沉默不語,而是直接給了他一個犀利的還擊,一下子把他偽善的面具給揪下來,毫不客氣的扔地上了!
「葛廠長,你到我們東埔市來投資,咱們就是合作伙伴一家人了,有道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葛廠長你再說什麼道歉的話,那就有點生分了。」王子君在葛廠長三個字上咬得很緊,好似要告訴葛長兵,你再牛氣,那也就是一個廠長,少在這裡找不自在!
葛長兵在這個時候,方才鄭重地看向王子君,現在的他,面對王子君那帶著一絲絲挑釁的話語,卻是怎麼也發作不得。畢竟來投資的事情,他已經答應了董國慶,要是現在一生氣,再拍屁股走人的話,那就沒有辦法和董國慶交代了。
而王子君雖然夾槍帶棒的說話,實際上卻是沒有什麼,就算是自己扭頭就走,別人也挑不出他話語之中的毛病。對這個讓自己兒子當了墊腳石的王市長,葛長兵在這個時候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哈哈,王市長說笑了。」乾笑一聲的葛長兵,尷尬地說道。
董國慶和任昌平一直在留意著王子君,他們看著葛長兵有點變色的臉,心裡雖然不高興,但是也只能將話題拉回去。畢竟葛長兵乃是他們請過來唱戲的主角,要是被王子君給氣跑了,這戲可就演砸場了!
「嘟嘟嘟……」
董國慶的手機,突然間響了起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的董國慶,臉上頓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許部長,我是國慶。」
在董國慶的嘴中吐出許部長這三個字的時候,任昌平瞬間稍息立整,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悄聲跟葛長兵說了一句之後,就不再說話,而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正打電話的董國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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