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程厭惡地瞪邱老二一眼,一揮手道:「你們這是幹什麼,還想打人啊!誰敢打架鬥毆,我就把你們拘留了!」
「杜隊長啊,我們可是遵紀守法的五好青年,不會打架的。只是,有人故意找茬兒,我們看不過去,把他們送到你們公安局,讓他們接受處理,僅此而已。」邱老二看來是對杜小程真的怕,見杜小程訓話,立刻像孫子一般趕忙解釋道。
「警察同志,你們可不能放走這對男女,我要告他們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尤其是這個女的,她是你們的人不是,就是她動的手!穿著一身軍裝,還欺負老百姓,你們可不能不管哪!」春龍哥看到邱老二的態度,知道打人是不行了,當下朝著莫小北一指,就惡人先告狀道。
杜小程順著春龍哥的手指,就看到了一身軍裝的莫小北,此時燈光夜景逐漸亮了起來,一身軍裝的莫小北,在英武之中,顯得更加的清冷。
作為一個漂亮的女孩,杜小程對於自己很有信心,但是看著這個好像有點面熟又想不起來究竟何人的女子,她的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一絲本能的嫉妒,這個女人穿起制服居然比自己還要漂亮!不過這一絲嫉妒,卻改變不了杜小程對自己原則的堅持,在她看來,莫小北根本就不是一個先動手打人的角色。
「同志,是你先動手打的他麼?」杜小程輕笑著向莫小北問道。
莫小北淡淡地看了杜小程一眼,就冷聲地道:「是。」
王子君在杜小程向莫小北詢問的時候,心裡就有點嘀咕,自己的老婆自己知道,莫小北是什麼脾氣?能回答杜小程的問話就已經很不錯了,哪裡有閒工夫給你解釋那麼多?更何況,她還有個有一說一的習慣。
不論是杜小程本人還是跟在杜小程身後的警察,此時都有點不知道如何是好。雖然在他們的感覺中,這個清冷的女軍人不應該是率先打人的人,問題是,她卻毫不辯解地承認自己打人了,這就讓人頭疼了!
正當杜小程思考著對策,想著怎麼了解一下具體情況,一抬頭,就看到了王子君正笑吟吟地站在那女軍人的身後,而且他的手掌,還旁若無人的跟一隻小手牽著。
這傢伙跟女人約會還讓人家穿制服來到這種魚龍混雜的破地方,這不是不倫不類嘛。看這傢伙絲毫沒有鬆開女人手的意思,杜小程心裡酸酸的,毫不客氣的給王大縣長扣了一頂差評的大帽子。
「杜隊長,你看他們都承認了,您還不給我主持公道?我要求全身做個檢查,哎呦,疼死我了!」此時的春龍哥心裡不無得意,暗道,這個缺心眼兒的傻大兵啊,坑你一點沒關係,誰讓你腦子不開竅,明知是個坑兒還要往裡跳呢。
「她為什麼打你?」杜小程雖然對王子君縣長眾目睽睽之下牽著一個女孩兒的手有點鄙夷,但是對於這位曾經是他們總頭目的領導的為人還是願意相信的,她知道,就算是這個年輕女兵真的先動手了,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他剛才走路的時候,我的腳不小心絆了他一下,他就罵我,我朋友讓他們給我道歉,沒想到他們二話不說上來就動手了,真是無法無天了!杜隊長是吧?我經常和你們李局長在一起,你可得給我主持一下公道啊。」那被稱為趙局長的人,此時帶著一絲醉意地說道。
看著趙局長手指指點著王子君,杜小程的眼睛隨即就睜大了,她有點不敢相信的朝著趙局長看了一眼,然後沉聲地問道:「你確定就是他罵了你麼?」
「那當然,你以為這點屁事我還會撒謊麼?」趙局長酒一喝多,那官威就越發地大了起來,這還是公安局的人,要是他們人事局的人,早就被他給罵得狗血噴頭了。
調皮的衝王子君眨了眨眼睛,杜小程嘿嘿一笑道:「既然他侮辱你在先,打人在後,那還真得好好調查一番。不過,按照程式,可是需要做筆錄的。麻煩你配合一下,把詢問筆錄給做了。」
說話之間,杜小程就從身後一個警察的手裡拿過來一個小包,從裡面拿出了幾張紙道。
「沒問題,不就是一個小筆錄嘛,不過這位杜隊長,我可告訴你,如果這件事你們處理得讓我不滿意的話,我可是不願意的。」
杜小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而是快速的寫了起來,那時候派出所的筆錄並不像現在這麼複雜,只是用了幾分鐘時間,杜小程就已經將一份筆錄寫好了。
王子君輕輕地握了握莫小北那要動的手,示意她安心等待。杜小程朝著他眨眼睛,他自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雖然王子君對於這種小手段並不在意,但是,既然杜小程願意折騰,他也不介意配合一下。
「請看一看這份筆錄,如果情況屬實,就請簽上自己的名字、時間。」杜小程說話之間,就將筆錄遞了過去。
此時,歌舞廳裡的燈已經開啟了大半,那位醉意熏熏的趙局長隨意地掃了幾眼,就拿起杜小程遞過來的筆將自己的名字簽了上去。從簽字的功夫上來看,這位局長的名字是專門練過的,趙權中這三個字在紙上寫的龍飛鳳舞。
看著手裡的筆錄,杜小程的臉上露出了小狐狸般的笑容,她朝著那趙局長展顏一笑,讓這位好色的趙局長差點鬼迷心竅,心說如果能把這個小女警給扳倒了,也不枉此生啊。
就在感慨之間,卻見那已經收起筆錄的女警突然雙腳一併,立正敬禮道:「王縣長,剛才人事局趙權中副局長說你汙言穢語攻擊他,請您配合一下,接受我們的調查。」
王縣長?一聽到這三個字,那趙局長頓時愣住了。滿身的酒意,更是在這一驚之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蘆北縣,能夠被稱為縣長的就那麼幾個人,而王縣長卻只有一個,那就是名聲在外的王子君了。看著杜小程一臉嚴肅的模樣,趙權中的腦袋登時就嗡了一下子。
湊著燈光,趙權中仔細的朝著王子君看了過去,就見燈光之下的年輕人,可不就是那位執掌蘆北縣政府權力的王子君嘛,自己剛才做了什麼?說王子君罵了自己?而且還做了筆錄,這不是要自己的命麼?
「王縣長,我……我不是故意的。」趙權中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措辭,語無倫次之下,說話都是嗑嗑絆絆的。
王子君看著漸漸多了看熱鬧的人,哪裡有時間和他糾纏,冷哼了一聲,對杜小程說了句明天來我辦公室,給我一個結果,就帶著莫小北轉身朝著歌廳外走出去了。
不論是春龍哥還是邱老二,此時的臉色都難看的緊,他孃的,居然鬼使神差的把縣長給誣賴了,而且,還若無其事的把筆錄給做了,這豈不是說,這馬蜂窩捅大了不說,還把證據給留下了?
「完了,完了……」看著王子君離去的身影,趙局長一屁股跌在了沙發上。剛剛從升任人事局長的美夢之中清醒過來的他,此時就覺得自己醞釀已久的好事就要泡湯了!
「麻煩你們幾位和我回局裡協助調查,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給各位一個公正的回覆。另外,趙局長您也不用擔心,不論是誰,只要他用汙言穢語攻擊您還打人,都會受到法律的嚴懲。」猶如正義女神一般的莫小北,義正言辭的朝著趙局長揶揄道。
「轟」,趙局長在這話語之中,猶如倒金山傾玉柱般的摔倒在了地上。
清晨的空氣,顯得格外的清新,王子君看著縣委組織部報上來的幾個正科級幹部的簡歷,平靜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王縣長,今天八點半縣委召開常委會議,研究人事局等幾個局委一把手的任職。」孫賀州輕輕地將水給王子君倒上,然後輕聲的提醒道。
對孫賀州點了點頭,王子君就將那份檔案放了下來。而檔案的上方,正明明確確的寫著趙權中的名字,在名字後面的擬任職務之中,更是寫著人事局長几個字。
「王縣長,聽說你昨天罵人了?」滿臉笑容的杜自強推門走進來之時,就笑眯眯地向王子君問道。
對於杜自強知道這件事情,王子君絲毫不覺得意外,他在王子君的對面一坐,就掏了一根菸遞給了王子君。
王子君笑了笑道:「嘴長在人家身上,青紅皂白,還不是任由他滿嘴噴糞,信口胡說麼?」
杜自強笑著將一份筆錄朝著王子君那裡一放道:「王縣長,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您這一捱罵,呵呵,那邊準備推出的這個人事局長就要換人了,正說打瞌睡呢,這不,送枕頭的傢伙出現了!」
杜自強話語之中的意思,王子君自然清楚,他輕輕地笑了笑道:「有人告訴我,對於欺軟怕硬的傢伙,就應該狠狠的搧兩下,一巴掌把他打改了!這話我覺得有點意思。杜書記您覺得呢?」
「搧兩下?」杜自強反覆咀嚼著王子君的話,臉上的神色,變得凝重了幾分。
蘆北縣委常委會再次在小會議室裡召開。
楊軍才此時也恢復了以前容光煥發的神態,他輕輕地敲了敲桌子道:「同志們,現在開會。今年以來咱們縣的發展勢頭不錯,取得了不少可喜的成果,更受到了市領導的誇獎。但是在這發展之中,也發現了一些問題,這些問題,都急需我們來解決,不然的話,就會影響我們縣發展的大好局面。」
「這些問題,我們當然不能一撅而就,而是要一步步走,一條條的完成。只要我們抓住一個重點,在重點的帶動之下,就能夠給我們縣的發展帶一個好頭。前些天國良部長給我反應,咱們各縣局委有幾個老同志年齡已經到了屆,我覺得也是該考慮的時候了,就讓組織部門篩選了一下,選好候選人,咱們議一下。」
雖然在開發區的爭奪之中被王子君重重的打擊了一下,但是楊軍才在人事之上,依舊有著優勢。在人事工作之中,書記,抓組織的副書記以及組織部長,就是全縣人事的三部馬車,而一旦這三部馬車合一的話,那在人事之上的事情,就有決定性的權威。
現在陳路遙雖然已經和楊軍才有一些隔閡,但是兩人依舊走的很近,而孫國良更是一直跟著陳路遙跑,這就造成了楊軍才在人事任命上得天獨厚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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