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王子君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之後,範劍對這個黑白兩道通吃的傢伙,心裡還是很忌憚的。儘管他老爹在江市也是一個可以呼風喚雨的人物,但是,那只是參照物不同而已,一跟省裡的這些頭頭腦腦比起來,那就什麼也不算了。
「王……王哥,您也在吶?」範劍在吃驚的瞬間,結結巴巴地說道。
王子君瞟了一眼範劍,心中暗道,這世界真是太小了,怎麼又碰見這小子了,淡淡地點了點頭,算了打過招呼了。
這姓王的居然認識表弟?何科長的臉色一陣變幻,他之所以能夠坐上科長的位置,完全都是因為範劍的老爹幫忙,老子英雄兒好漢,在這個表弟面前,別看他是表哥,那可是揣了一肚子恭敬的。
看來,這件事情,還真得好好考慮一下了,何科長左右瞅瞅,突然意識到,這頓飯必須得吃下去了。
「王哥,您真是福星高罩啊,我聞著味就知道是您來了。這不,我給您倒酒來了!」範劍說話之間,拿出來三個酒杯,一字排開,嘴裡恭維道。
作為範劍的表兄,他對範劍可是太熟悉了,絕對了解這小子的性格,那絕對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主兒,能讓範劍這麼低三下四,此人肯定是有背景的。這年頭,當官要有背景,上面有人給兜著罩著,混得春風得意自不必說,還能保持著張揚的性格。否則,只是一個辛苦的政治小爬蟲的話,說話怎麼會這般的橫衝直撞呢?
來頭不小,讓範劍都要低頭的人,那豈不是說此人要想給自己找岔,那就是分分秒秒的事情?一想自己順手牽羊弄的那一筆筆外找,何科長心裡就像一口吃了二十五隻小老鼠似的,百爪撓心。
就在這時,龐小光的目光朝著他看了過來。何科長臉上趕忙擠出了一絲討好的笑容,就好像龐小光看他,很是給他面子一般。本來站著的他,更是趕緊在龐小光身邊坐了下來。
「王哥,今天老弟多有冒犯,我先乾為敬,權當給王哥和嫂子賠不是了!」範劍說話之間,就將那已經倒滿的三杯酒,一口氣灌下去了。
範劍的酒量不錯,但是這一通猛喝還是被嗆住了,噎得咳咳個不停,狼狽極了。
「嗯,沒事兒,不知者不怪,以後擦亮眼睛就是了!」王子君輕輕揮揮手,朝著範劍道。
見王子君說得輕描淡寫,範劍緊揪著的一顆心算是放下了。
「範劍,你現在在哪個單位供職呢?」王子君輕輕地舉起酒杯,和再次舉起杯子的範劍碰了碰,淡淡地問道。
「王哥,我不能跟您比,我這性格就是屬青蛙的,喜歡蹦躂,在機關裡是憋不住的,自己開了家廣告公司,掙倆小錢兒,湊合著花了。」範劍見王子君親自舉杯,頓覺倍有面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聽說這小子開廣告公司,王子君暗道,這小子也算得上是生財有道,自家老子是市裡的宣傳部長,他自己開廣告公司,那來錢的門路肯定少不了。
輕輕地點了點頭,王子君扭頭看向秦虹錦,囑咐道:「虹錦,範劍和咱們不打不相識,也不是外人了,以後,咱們君誠量販的廣告,都交給範劍去做吧。」
範劍聽王子君這麼一說,心裡就覺得暖暖的,激動之下,早就把王子君教訓他的事情,忘到了九霄雲外了。
酒宴從開始到結束,王子君一共喝了五小杯酒,就這樣腦袋還有點暈乎乎的,在這五杯酒裡,只有一杯是和那何科長喝的,那何科長誠惶誠恐地接過酒杯,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此時的龐小光算是徹底的服氣了,低頭是勇氣,抬頭靠實力,怪不得人家王縣長這麼牛呢,原來人家底氣足著呢。
雖然心中有了多向王子君靠攏的打算,但是龐小光此時並不準備將自己的身家交給王子君。作為一個官場的老油子,他知道決定自己命運的還是縣裡,儘管王子君身後可能有大樹,但是在縣裡的發言權還是不夠分量的。
「何科長,我們蘆北縣可是等著這筆錢過年呢,這錢發不到老百姓手裡,怎麼感受到黨的溫暖呢?」臨上車的時候,王子君戲謔的衝著何科長調侃道。
臉上笑得好似一朵花一般的何科長,將胸脯拍得山響:「王縣長,您就放心吧,您吩咐下來的事情,我肯定給您辦得妥妥當當,您聽龐主任的回話好了!」
「那是那是,要不,明天我去辦公室找何科長?」雖然有點飄飄然,但是龐小光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態度仍然帶了幾分謙恭。
「唉呀,你們來一趟也不容易,這樣吧,龐主任你現在跟我回廳裡一趟,咱們趕緊把事情辦妥了,你回去再加蓋個公章,用傳真發給我就行了。」何科長不由分說的安排道。
坐進秦虹錦的奧迪車裡,秦虹錦順手開啟了車載音響,是童安格的一首成名曲《明天你是否依然愛我》。秦虹錦隨著音樂深情地哼唱著,「我早已經瞭解,追逐愛情的規則,雖然不能愛你,卻又不知該如何,相信總會有一天,你一定會離去,但明天你是否依然愛我……」
這首歌大概就是用來讓人傷感的,唱著唱著,秦虹錦的眼淚幾乎快要奪眶而出了!對王子君這場刻骨銘心的愛,弄得她有些失魂落魄,她沒有辦法不愛王子君,但是,一想起王子君的身份和他的家庭背景,她就覺得有一股莫大的壓力堵在心底,她無法預測,等待這份感情的,將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回頭一看,卻見王子君四仰八叉的在後排座位上躺著,幾乎有點昏昏欲睡了。「子君,你要去哪兒呢,我送你。」秦虹錦一看王子君慵懶的模樣,輕聲地問道。
「去哪兒?當然是去你那裡了!老婆,你放心好了,我已經跟家裡打好招呼了,明天才回家呢。」王子君醉兮兮的一笑,手掌一揮道。
聽說王子君明天才回家,秦虹錦傷感的心裡總算舒緩了許多,王子君對她的黏糊勁兒讓她心安,如此親切的溫暖她幾乎兩個月都沒有感受到了,心頭一熱,差點把眼淚弄下來。
「明天回家,你跟我一起回去,醜媳婦也得見公婆嘛……」王子君躺在車裡,迷迷忽忽地說著醉話。秦虹錦扭頭看他一眼,臉上多出一絲憂鬱之色。
回到秦虹錦的住處,秦虹錦給王子君倒了兩杯水,一杯水冷著,一杯水端過來讓他喝了。然後又端來一盆熱水,泡了泡腳,王子君有些感動。這是個好女人,將來可以結婚生子,當個賢妻良母的。
王子君歪三扭四,酒勁上來了。秦虹錦順手把他的頭攬在胸前,他覺得更暈了,頭腦嗡嗡地響,順手把她推倒在床上。他把嘴巴和舌頭放在她的下巴和脖子之間,王子君知道這是秦虹錦最軟弱的地方。
「哎呀,老公,洗腳水還沒有倒呢,你別猴急猴急的行麼!」秦虹錦嬌聲的嗔怪著,她後面的反抗卻被王子君的嘴給堵在喉嚨裡了,聽起來像哭,慢慢的手腳就攤開了,然後開始收縮和顫抖,他已經到了她的身體裡,血液從身體中間的某個部位開始退潮,像一杯水在迅速減少,那地方逐漸失去了知覺,一點點失去形狀和體積,最後像一縷煙從她的身體裡飄出來了,但是很快,又以不可阻擋的威勢進去了!
酒是可以亂性的,更何況王子君跟秦虹錦算是小別了一段時間呢。迷亂的夜晚,秦虹錦房內的大床上,酒壯色膽的王子君一次次的佔有了熱情回應的秦虹錦,嬌聲的喘息,高潮迭起,聲情並茂,富有特色和個性的動作令人眼花繚亂……
第二天醒來時,王子君先是感覺到眼前有光,睜開眼嚇了一跳,眼前懸著另外兩隻含情脈脈的眼,那是秦虹錦的照片,王子君這才清醒過來。他睡在秦虹錦的床上,身上暖和和的,摸一把,一床蓬鬆柔軟的被子。王子君難為情的笑笑,欠起身想坐起來,卻被枕頭上的一張字條吸引住了。
「老公,公司來電話說,江州市的分店有點問題,需要我過去處理一下,不能陪你回家了,對不起啊。」看著留言上那個大大的笑臉,王子君心中湧起一絲苦澀。秦虹錦這是在躲避,可是她到底在躲避什麼呢?
一絲絲疑惑,從王子君的心頭升起,他好像能猜出來些什麼,這讓他覺得空落落的,心情陷落於無以名狀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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