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四方殺戮

神國之上 見異思劍 第2頁,共2頁

終於,近日洛書樓再次捕捉到她的蹤跡之後,為了杜絕萬一,八樓主親自帶劍出樓。

而另一邊,洛書的另一場的刺殺也遇到了波折。

那一波折同樣是始料未及的。

……

……

一條不知名的雪巷裡,劍靈撕去了纏在手臂上的血巾,將白銀之劍與自己的手綁在一起。

他靠在牆壁上,白色的短髮於頸齊平。

劍靈少年模樣的臉說不出的蒼白,那身黑衣勁裝混雜著血水,緊貼皮膚,撕裂的傷從袖口蔓延出來,觸目驚心。

他微微地喘息著,儘可能地隱匿氣息。

但那個身穿黑衣,脖頸後染以硃砂紋身的殺手卻像是循著鮮血味道前行的獵犬,怎麼也甩不掉。

劍靈知道,那是殺戮王庭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盯上的,總之暗殺來得很突然,戰線同樣拉得極長。

這場追殺自毫無徵兆的開始起,至今已是第七天。

他拖著重傷的身軀潛入了巷子的暗道裡,接住茅草結成一個簡單的陣法,為自己遮掩氣息。

他的耳朵則貼在牆壁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過去,他還居住在寧長久的身體裡時,寧長久多次瀕危將死,眼看要將他連累,他都很討厭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恨不得佔據那副身體,親自在絕地中斬出一條生路。

如今他擁有了獨立的自己,寧長久曾面臨過的死局同樣來到了他的面前。

他卻感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他握緊了那柄白銀之劍,摒去了雜念,耳朵緊貼著牆,神識的網也順著牆壁擴散開來,去尋找所有的致死馬跡。

瓦片上傳來了振響。

響聲輕微地宛若麻雀踩上瓦片。

但劍靈知道那是王庭的殺手。

這個殺手已然紫庭境。

而他雖然是天生的劍體,感悟著最深刻的必殺之招,但作為生靈,修道之路依舊需要循序漸進。

他在長命境巔峰,還未扣開紫庭的大門。

夜色裡,滿天的雪花影響著神識的探查。

殺手的腳步聲比雪花還輕。

劍靈屏住了呼吸,他的身體一點點下沉,直到徹底埋入雪地裡。

他閉上了眼,心無旁騖,彷彿自己只是一柄遺落在雪中的劍。

‘麻雀’的腳步聲離自己遠去。

隨後又漸漸拉近。

那個殺手也在長街上繞著圈,用他的經驗和境界搜尋著一切的蛛絲馬跡。

一圈又一圈。

他在同一個屋頂上停留了三次。

這說明他已經在這個長街中搜尋了三圈了。

每過一圈,殺手所在的位置都要離自己近一些。

雪越下越大。

殺手在巷子口停住,目光望了進來。

他走上了窄街的雪道。

他與劍靈一點點靠近。

劍靈的神識一片漆黑,殺手是唯一的光點。

天諭劍經的特性開啟,這一刻縱使有千軍萬馬從身上踏過,他的眼裡也只有這一個敵人。

殺手從他的身邊經過。

白銀之劍穿透雪地,刺了出來。

這是最純粹的劍,那個殺手哪怕已是紫庭初境依舊未能反應過來。

劍刺破胸口,但殺手同樣做了調整,這一劍雖將他的身體刺透,卻偏離了心臟,未能刺中要害。

而這一刻,劍靈也知道自己上當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一點噬骨的殺意在身後亮起。

土牆破裂,劍刃從背後刺了過來。

這條街上的殺手不止一人!

他早就猜到了自己的位置,伺機等待。

劍刺入了他的疲憊的身體。

劍靈慘哼一聲,眼前一黑,握著白銀之劍的手頹然鬆開,身子跪倒在了雪地裡。

隱隱約約裡,他看到眼前的男子推出了劍刃,做出了斬首的手勢。

斬首的劍卻遲遲沒有落下。

長街的盡頭,忽地又出現了一人,那人是個陌生女子,風采卓絕。

兩個殺手同樣震驚,他們沒有猶豫,拔劍殺向了她。

他們的劍被她用手指輕鬆折斷,頭顱也被飛回的斷劍貫穿,削去,一身紫庭境的磅礴修為竟沒一點用處。

女子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了手,將他拉了起來。

「表現得尚可,若無背後之劍,你便可跨境殺人。」女子淡淡說道。

劍靈頭腦昏脹,他的短髮上盡是冰涼的雪,被靈力融化的雪滲透到了頭皮上,刺骨的冰冷換來了些許的清醒。

「你……你是誰?」劍靈聲音微弱。

女子脫下了自己厚重的外氅,披在了他的身上,她一邊帶著他走入雪夜深處,一邊緩緩開口:「從今天起,你便是劍閣的第十四位弟子,以後我會負責你的修行之事,你可以叫我……二師姐。」

……

狂暴驟雪一連下了幾夜還未停歇。

盛大的龍母宴已經落下了帷幕,龍母宴的最後,傳說中的龍母娘娘還史無前例地親自落下了投影。

她的美清冽高雅又風情萬種,海國最好的花魁立在她的面前也好似一隻醜小鴨。

不出意外的話,從今日起,海國之中便會開始流傳龍母娘娘的畫像了。

「她有些太急於露面了。」寧長久離開了彩眷仙宮後,開口說道。

陸嫁嫁不解道:「什麼意思?」

寧長久道:「據我打聽,過往的龍母宴,娘娘從不會召見魁首回答疑惑,更不會在眾人面前拋頭露面,但今年有些反常。」

陸嫁嫁道:「像她這般美麗的女人,終日居於仙宮難免寂寞,這也並非是反常之舉。」

「可能是我想多了。」

寧長久輕輕點頭,他覺得龍母娘娘有問題,卻也說不上來具體哪裡問題。

彩眷仙宮瀕臨海岸。

無運之海並未在嚴寒中冰封,一望無際,浪濤依舊。

邱月帶著遮雪的笠帽,好奇地眺望著海水,她問道:「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要去見小齡姑姑了呀?」

寧長久道:「顛寰宗開了殺仙樓,封死了去往古靈宗的要道,我們如今的境界不宜硬闖。」

陸嫁嫁頷首道:「但若要繞路,恐怕又得多一個月的路程。」

顛寰宗封死絕壁的路,守住了三座鐵索吊橋,禁止任何人通行,同樣,十數條商道也被盡數封鎖,海國許多的富商巨賈哪怕花了大額金銀打點也無濟於事。

此事與當時海月樓船的問題是直接相關的。只是在他們看來,那件事根本算不得大事,沒必要為此與海國鬧得這般僵。

寧長久明白,這背後牽扯的事絕不簡單,海月樓船應該只是一個藉口,顛寰宗敢這麼做,想來也是有洛書樓的授意的。

可將海國隔絕世外,究竟想要圖謀什麼呢?

他們暫時尋了一間客棧住下,開始搜尋新的道路。

寧長久用筆在堪輿圖上做了幾個標記,然後望著窗外的大海,忽然道:「龍母娘娘可能有危險了。」

正盤膝打坐,靜氣凝神的陸嫁嫁微微睜眼,她回想著龍母娘娘所居住的彩眷仙宮,不解道:「龍母娘娘本身境界便已半步五道,坐鎮仙宮之時,境界實力與五道修士無異,什麼人能在海國威脅到她?」

寧長久嘆息道:「正因如此,事情才可怕呀。」

陸嫁嫁忽地笑了笑,她膝上翻飛著手訣,一邊調息靈氣,一邊道:「總之都是中土大人物的恩怨,與我們這些南州偏鄉僻壤處來的關係不大。」

寧長久嗯了一聲,微笑道:「總之還是要做好準備。」

邱月在一旁吃著麵食,心不在焉地聽著他們說話。

等到他們說得差不多了,邱月才開口詢問道:「接下來我們去哪裡呀,想好了嗎?」

寧長久看了她一眼,將手中的堪輿圖遞到了她的身邊,道:「你來選吧。」

邱月為難道:「我哪裡看得懂呀?」

寧長久道:「上面有許多線條,你從這個點開始,畫一條線,繞過這兩個地方,最後能連到這裡就好了。」

「怎麼畫都可以?」邱月問道。

寧長久點了點頭。

邱月接過了筆,咬著筆桿子想了一會兒,最後歪歪斜斜地畫了一條。

寧長久將它遞給了陸嫁嫁。

陸嫁嫁看了一眼,神色微異。

邱月所畫的路線,與他們昨夜偷偷商討的,大同小異。

兩天後,大雪初停,寧長久與陸嫁嫁出發。

他們沒有選擇邱月所挑選的道路。

但不久之後,一場莫名其妙的截殺依舊到來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