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去做什麼?」
「媽媽……」
「小兔崽子,不要礙事……」
馬車門一關,將兩個孩子的好奇聲完全關在裡面。
馬車裡面鋪著厚厚的錦毯,佈置得十分舒適。花溶一接觸到他的眼神,天啦,那赤紅簡直要將她整個人融化,情不自禁就紅了臉,這人!秦大王一伸手,就將他攬在懷裡,聲音裡滿是熱氣,比雙眼的溫度更高,貼在她耳邊:「丫頭,我們……」
他用力過猛,花溶一下跌在他的懷裡,碰到他的雙腿,他發出一聲慘叫:「啊喲……」
花溶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這人色膽包天,要色不要命了?他卻依舊不管不顧,雙手緊緊摟著她就俯身下來。
她深知他的熱切和渴望,本是不願違逆他的,可是,一低頭,瞧見他腿上的傷口處,包紮的白紗竟然變紅了,腿也微微蜷縮顫慄。
她又氣又嗔,外傷出血還不礙事,可是,腿上的骨頭處,要是反覆再次受創,輕則延遲恢復,嚴重了,這條腿也就廢了。
「秦尚城……」
「丫頭……沒事,沒問題,我可以……」
她雙眼一瞪,怒道:「你可以什麼?你看看你的腿……」
「我可以ooxx……」
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她一怒之下,推開他的手,一把按住他的肩頭:「你到底想幹嘛?這條腿不要了?以後想成為瘸子還是癱子?」
哪有那麼嚴重?秦大王不以為然,但是,腿上傳來的疼痛,這時清晰起來,擊潰了滿腹的慾望,竟然無法拉伸。
「你看,你看……」這就是色狼的嚴重後果,死不聽話,活該如此。
她雖然氣惱,卻立刻伸出手去,輕輕替他按摩,揉捏。那雙手觸控到腿上,傳來的溫熱真是舒服極了,就算再是情烈如火,也只好忍了。
「丫頭,我們回去就成親,一天也不能耽誤了。」
她白他一眼,嗔道「只要你不亂動,傷口不發作,回去後,自然能成親了。可是,要是你亂動的話……」
他駭然,被威脅得不敢言語了,只是輕輕攬住她的肩,柔聲說:「人家想嘛……丫頭……你天天在我身邊,我又不能……」
瞧瞧,這人還撒嬌。花溶失笑,捂著嘴巴,偷偷在他耳邊道:「活該,誰叫你以前對我那樣壞?」
這就是懲罰了?
他好生鬱悶,只怪自己的傷腿不爭氣,心道,男人哪裡都可以受傷,就是腿傷不得;就算是傷,也不要傷在那該死的地方,被人抓住把柄,動彈不得。
正鬱悶時,眼前一黑,嘴唇上卻傳來灼熱,彷彿是被一團火一下蔓延過來,燒著了全身上下。他一伸手,正要抱住她,她卻站起來,唯他唇上還殘留著那香甜的滋味。
被一個女人如此毫無保留的親吻,這種感覺,真是無比快活,他忽然無限感動:「丫頭……我真是快活死了……」
她嫣然一笑,卻眼眶一熱。難道自己不知道麼?他這麼多年尋找,這麼多年立下重誓,就算想ooxx想得要命,難道不是應該的麼?
就算他再不好,就算他是世人眼裡再大的惡棍,可是,這有什麼關係?除了他,還有誰能待自己更好?
她伸出手,緊緊握住他的手,他反手正要握她的手,卻見她另一隻手伸出來,攤開在他的掌心。
「丫頭,這是什麼?」
她竟然紅了臉,聲音也低了下去:「這是我給你繡的一個香囊,你隨身帶在身邊,也算一個護身符……」
這一歡喜,簡直非同小可。這是丫頭送自己的定情禮物?
他端詳這個繡工極其精緻的香囊,細看才是一雙紅色的鴛鴦。在種家莊的日子,她經常一個人繡花做針線,還以為是替小虎頭陸文龍兄弟做的,沒想到,卻是給自己的。
他非常得意:「我還以為是給文龍他們的呢。」
「繡起來費事,我先給你。」而且,誰繡鴛鴦給孩子啊,真是個白痴。
「哈哈哈,老子排在他們前面了……」他得意得哈哈大笑,自己竟然排在小虎頭和陸文龍的前面。更驚奇地是,他忽然意識到上面的圖案是什麼了——一個女人,繡鴛鴦荷包給一個男人!
他緊緊握住香囊,雙眼發出光來,比自己排在孩子們的前面更是興奮。
花溶見他得意忘形,嗔道:「你這是幹什麼?」
正在這時,聽得有人將馬車拍得咚咚的響。花溶開了車門,只見兩個孩子好奇地看著自己,小虎頭大聲喊:「媽媽,快下來,外面好漂亮……」
陸文龍也喊:「媽媽,這邊的風景太漂亮了,你看,還有好多野雞……天啦,還有松鼠……媽媽,你快看,小虎頭,你看……」
「那些有什麼好看的?臭小子們,快滾。哈哈哈啊……再不滾,老子揍你們……」
「耶……有什麼了不起?媽媽,不要跟他玩……」
他一把抓住花溶的手,一隻手將精美的香囊一揚起,越笑越是得意,「你們看,這是媽媽給我繡的,你們有麼?有麼?哈哈哈哈,你兩個臭小子都沒得……就老子一個人有……哈哈哈……」
這香囊實在太過精美,所用的絲線,上面的圖案,紅的豔紅,綠的翠綠,就連兩個孩子,也看得雙眼發直。小虎頭伸手就去搶:「我要,我要……阿爹,我要……」
秦大王一下收回手,得意洋洋:「想都別想。」
「阿爹,你為什麼不給我?為什麼?」
小虎頭撅起嘴巴,阿爹的所有好東西,不都是要給自己的麼?為什麼現在不給了?秦大王見他委屈的小摸樣,哈哈大笑:「這個老子可不會給你,以後你長大了,叫你媳婦給你做……」
「我媳婦在哪裡?」
「老子咋知道?也許還在她孃的肚子裡呢。」
陸文龍卻深深表示懷疑:「大壞蛋,你哪裡來的?真是媽媽繡的?」
「當然了,哈哈哈,臭小子,還輪不到你們……老子先得了……文龍臭小子,你想要麼?你想要,也得等你媳婦給你做……哈哈哈,島上女孩子多,回去給你說個媳婦……」
「且,這有什麼稀奇?香囊而已。」
「但是,是你媽媽繡的哎,她繡的,只會給我一個人,其他人都沒份……」
小虎頭更是委屈:「媽媽,我也要……哥哥也要……」
花溶見他老大一個人,竟然向孩子炫耀這個,氣得一伸手就要去搶過香囊。秦大王眼明手快,一把將香囊塞在懷裡。
「壞人……」
「大壞蛋……」
花溶立即柔聲說:「等回了島上,媽媽就給你們做。要什麼做什麼。」
兩個孩子這才罷休,臉色又好轉了起來。
小虎頭蹦蹦跳跳的:「媽媽,快下車,馬車上那麼悶,等阿爹一個人悶著,你不要理睬他,你看,外面多漂亮……」
「媽媽,我去捉一隻錦雞,天啦,你看它的羽毛……媽媽,我捉了給你羽毛……」
「砰」的一聲,馬車再次關上,秦大王得意洋洋地將兩個小鬼的呱噪關在外面,「丫頭,不要理睬他們,騎馬多辛苦呀。坐在馬車裡真是舒服極了……」
這人,明明就是怕悶,霸著自己陪他,反倒說騎馬辛苦。不過,坐在馬車裡,的確是要舒服得多。
她挨著他坐下,雙腿盤起來,靠著車廂裡的軟墊子,整個人懶洋洋的。
「丫頭,馬車裡也可以看風景嘛……別理那兩個小兔崽子……」他推開馬車左側的窗子,摟著她的肩,又得意,又滿足。
花溶靠在他懷裡,但覺這許多年的人生,奔波的時候多,如此清閒的時候少,如果能這樣過一輩子,也許,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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