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回海上

就這一句,趙德基便怦然心動。秦大王的海上實力他可以不在乎,可是,這一大筆銀子,原本就該屬於自己的。

他來了興趣:「秦大王的銀子可有下落?」

「可惜臣終日臥病在床,無法集中精力打探。還請陛下恕罪。陛下可派出兵部立即調查此事。」

兵部出馬,必然就是一路追殺捉拿秦大王。這總比去海上攻打要有勝算得多。

「秦大王下落何處?」

這一點倒問住了秦檜,他再派出多少人,也找不到秦大王的下落了,不止如此,就連四太子也是不知道的。

趙德基見秦檜不停喘息,模樣十分令人憎惡,口裡又發出一陣汙濁之氣,他再也呆不下去,匆匆說:「愛卿不妨好生休養。此事以後再議。」

「謝陛下。」

秦檜雖然沒有得到趙德基的肯定答覆,可是,深知這一下,已經把他的注意力和矛盾轉移了。不管他要不要剿滅秦大王,至少,秦大王也成為他心腹的一塊大患了。

只要再遊說一下,不怕趙德基不出兵。如此,殺花溶不在話下。

就在秦檜得意於自己的毒計奏效時,心情也好了幾分。傷勢也不那麼嚴重了。他正籌劃著復出,找個藉口,結算是抱病,也不能長期離開朝堂。這時,卻等來趙德基的命令:趙德基賞賜他一些藥材,準他一年假期,在家休養。

這可真是個晴天霹靂,官員的父母死亡,可以守喪三年,但是,一般都只是個藉口,兩三個月就復出了。何況秦檜不過生病而已,一位高官,一離開便是一年,以後,還怎麼控制朝堂上的局勢?

他又氣又急,自以為已經把趙德基玩弄於鼓掌之上,不料趙德基卻先下手為強了。趙德基認為,對付秦大王又不需要他秦檜,所以趁機將他推出朝廷的勢力範圍。秦檜激怒,驚惶之下,真正病情加重,走投無路,便再次派人出使金國,尋求四太子的幫助。

當然,劉武等人帶回來的訊息絕不可能這麼詳細,花溶聽後也絲毫不覺得震驚。

秦檜的傷情早在她預料之中,她自己一刀下去,比誰都清楚。

秦大王說:「秦檜這死烏龜向來奸詐,只恐其中有鬼。康公公這廝也不盡不實。」

「康公公還說,現在朝中許多人藉機彈劾秦檜,想替嶽相公翻案,趙德基也微微有些悔意。」

翻案?翻案有什麼意義?別說趙德基根本不可能替嶽鵬舉平反,就算是平反了,給他一個「忠臣」的稱號,又能說明什麼?嶽鵬舉就能復活?

秦大王微哂:「他貓哭耗子,做戲給那些大臣們看呢。」

花溶冷笑一聲:「趙德基這是想利用秦檜的病情,引我去殺他!他以為我想報仇想瘋了。」

花溶幾次差點遭遇趙德基的魔手。上次回臨安時又因為準備不充分功虧一簣。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趙德基對外苟且,對內卻是有著極大的君王的權威。他總以為,憑藉他的權勢,自己就會上當。就算不上當,也逃不出他的魔掌。但是趙德基的這番惺惺作態,也實在小兒科了。他以為如此,自己就會盲目地跑去京城找他拼命?

沒錯,自己的確迫切想殺掉秦檜,殺掉趙德基,可是,經歷了這麼多的生死,早就不急於求成了。也不會如昔日一般,總是抱著同歸於盡的念頭。現在,自己還有兩個兒子要撫養,豈能輕易就死?

眾人退下,各自休息。

屋子裡只剩下二人相對而坐。

秦大王見她沉思,以為她在難受,抓住她的手:「丫頭,待老子好了,殺將過去,砍下趙德基的人頭當球踢。」

「嘿,他正等著我們去送死呢。」

「老子也不見得怕他。」

她似笑非笑:「怎麼?又要充英雄了?」

秦大王摸摸頭:「這一點也被你看出來了?哈,說正經的,丫頭,既然趙德基這番作態,就算我們不去主動惹他,估計他也不會放過我們。」

花溶淡淡道:「那又如何?你以為他敢攻打落霞島?」

「他還沒這個本事。不過,一定會給我們製造不少麻煩。與其如此,我們不如先下手為強。」

她微微一笑:「不,我們現在殺不了他。我們先積蓄力量。」

「哦?你說怎麼幹?」

「天子者,兵強馬壯者為之,也不見得一輩子就是他趙德基的天下。」

………………………………………………

秦大王精神一振,哈哈大笑:「想當年,金兀朮的老子,13騎兵起家,女真短時間內,就縱橫天下,打得趙氏父子上躥下跳,上山入海,打得他們找不到牙。總有一天,我們也殺將去臨安,活捉趙德基,用他的骨頭點燈油……」

花溶一本正經:「這一路上,我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海島上的勢力如今很不錯了。必然會引起各方勢力的覬覦。尤其,你和耶律大用的合作全部破滅了,陸上就得不到任何支援了……」

「但我有李汀蘭,有個人質在手。就算不合作,耶律大用也沒法找我搗亂。而且,老子對他可謂仁至義盡。」

「耶律大用不足為患,就怕沿海的朝廷水軍藉機發難,長期騷擾也不是辦法。」

「所以呢?」

作者「月斜影清」的其他小說

古蜀國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