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王不置可否:「反正老子保證你的外孫繼承你的位置,其他任何人不得覬覦就行了。你羅嗦什麼?若你不放心,老子可以跟你白紙黑字寫下契約。」
耶律大用眼睛一亮:「果真如此?」
「當然!老子保證你的外孫繼承你的一切!其他任何人都不得覬覦。」
「好!等逐退四太子,汀蘭估摸著也要生孩子了,老夫親自隨你去島上看她們母子。」
「一言為定!」
耶律大用轉身就走,秦大王冷笑一聲,這個老混蛋,管得還真寬呢。
安志剛合上門才敢戰戰兢兢地走過來,一邊拿起那瓶傷藥替他塗抹,一邊才告訴他那天發生的事情。
秦大王聽得鬚髮皆張,這個老鬼,竟然敢找上門來驅逐花溶。他算什麼東西?他恨不得跳下去,追上耶律大用,一刀就劈了他。安志剛急忙按住他:「大王,你的傷口,小心……」
秦大王重重喘著粗氣,一拳捶在床上:「夫人現在哪裡?」
「夫人回大蛇部落了。」
秦大王不可置信,她難道真的屈從耶律大用走了?難道她當時說的都是廢話?
「夫人去了海上接小虎頭,才趕回來的……」
秦大王急忙問:「你告訴她小虎頭下落沒有?」
「說了。」
秦大王重重一頓足:「你幹嘛告訴她?」
「小人看她心急如焚,而且,小人也不敢隱瞞她。」
秦大王長嘆一聲,「算了,等老子自己去找她,她總會明白的。」
安志剛放下藥瓶,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來:「大王,這是夫人給你的,叫你千萬不要再去找她了……」
秦大王接過一看,這是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上面兩個歪斜的大字:花溶!是她傷愈後,自己在落霞島上寫的她的名字。那還是他第一次給人留下「墨寶」!送了她許多東西,她從未放在心上,卻將這張紙如此珍而重之地藏在身上。他又驚又喜,真沒想到她還留著。可是,她歸還這張紙是什麼意思?他急忙問:「夫人說什麼了?」
「夫人只叫你保重,叫你善待那個‘夫人’……」安志剛說得十分別扭,兩個「夫人」,李汀蘭、花溶,他都繞得糊塗了,「她叫你善待另一個夫人和即將出生的孩子,千萬不要再去找她了……」
秦大王並未聽他說什麼,只惱怒地一捶床頭:「老子不發威,還被耶律老鬼當了病貓。他竟敢管到老子的私事上頭,如此威脅丫頭,真是可恨……」
安志剛見他的手抓在床頭上,幾乎要破裂床頭,這才慶幸當日劉武趕來阻止了耶律大用,否則,秦大王一醒來,豈不是要血濺當場?
「幸好你和劉武還有點良心,算沒白跟老子。這次救下夫人,記你二人一大功。」
「多謝大王」秦大王對屬下一向大方,這番賞賜,非同小可,安志剛又驚又喜,又猶豫一下:「大王,小人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秦大王一瞪眼:「有屁就放,婆婆媽媽作甚?」
安志剛這才鼓起勇氣勸說:「島上的夫人即將臨盆,再說,嶽……夫人……嶽夫人也根本無意改嫁於你,你又何必再……」他看到秦大王的眼睛眯起來,彷彿一頭憤怒的豹子,再也不敢繼續說下去。
「不要在老子面前稱‘嶽夫人’!你們都知道,她是秦夫人!」秦大王沉聲道:「安志剛,你們跟隨我多年,這次就饒了你。以後,再也不許說這種話了!」
安志剛膽戰心驚,再也不敢說什麼「忠言逆耳」。
安志剛退下,秦大王才拿起那張逐漸泛黃的紙仔細地看,那是自己的手跡、她的名字。丫頭此舉何意?跟自己一刀兩斷?他嘴角漸漸露出一絲笑意,是不是表示她在吃醋了?看到大著肚子的李汀蘭,難道她就不曾受到絲毫的刺激?
大雪封山,連續幾日下來,整個世界變得銀裝素裹,封凍了一切的飛禽走獸,包括戰爭。這樣惡劣的天氣,交戰的雙方誰也不敢貿然出擊。但卻成了孩子們的樂園。圍著厚厚的雪堆打雪仗,堆雪人,玩得不亦樂乎。
大蛇部落今年儲存了足夠過冬的糧食,勇士們聚眾喝酒嬉戲,女人們則圍著火堆唱歌跳舞。花溶從樹屋裡下來,看到的正是這一番快樂的景象。這些野人們,只要沒有戰爭,便天天無憂無慮,沒有任何文明世界的算計與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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