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都是他來找我,我根本找不到他的行蹤,你逼我也沒用。」
「你若不說,不止你,你肚子裡的孽種也休想活命。」
耶律觀音卻大笑起來:「好,你殺了我,你殺了你的親骨肉好了!我也值了。四太子,我實話告訴你,不止陸文龍,你府裡的那場瘟疫,你那些兒子的死,也全是我乾的!不殺光你的兒子,我的孩子便不會有地位。你知道為何你寵幸其他侍妾,她們不再懷孕麼?因為她們都被我下了不孕的藥,這一輩子也不會再替你生兒育女……哈哈哈,四太子,你現在就只剩下我肚子裡這一個骨肉了……」
金兀朮像一頭髮瘋的猛虎,徹底失去了理智,重重一耳光就揮過去。耶律觀音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一顆牙齒和著血一起吐出來。
「我我……來人……來人……」她牙關打顫,金兀朮這才發現,她身下已經一片血紅。他也嚇了一跳,幾名侍女聞訊趕來,立即攙扶起耶律觀音就往房間跑。
所有人都出動了,她們還不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依舊把耶律觀音當女皇一般伺候著。府邸裡,耶律觀音為保安全早早請來的幾名產婆也一擁而上,忙碌半晌,終究無回天之力,只抱出一個已經成型的死胎。
耶律觀音早已暈死過去,奴婢們大氣也不敢出一口,四太子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愁雲慘霧。
金兀朮一直坐在椅子上,連身子也不曾挪動一下,明明是報復的喜悅,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高興,只覺得疲倦,無比的疲倦。他緊緊握住拳頭,咬牙切齒,這一切,都是秦大王造成的,不殺他,誓不為人。
一名侍女跑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四太子,夫人一直昏迷不醒,怎麼辦?」
他沒有作聲,閉著眼睛。夫人,誰的夫人?
「四太子……」
他不耐煩地打斷了侍女,起身就走。
冬日的天色陰沉得出奇,他翻身上馬,後面,武乞邁追上來,縱然是他,也不能完全清楚四太子此番和耶律觀音的恩怨。
「武乞邁,立即回軍營,召集將領議事。必定要在新年之前將秦大王和耶律大用徹底消滅。」
「是。」
難得的一縷陽光從木板房的縫隙裡透進來,吹著冷風。秦大王睜開眼睛,看著這片蠻荒簡陋的野人房。
「丫頭,丫頭……」他的喊聲驚醒了守在一邊的安志剛,揉揉眼睛,驚喜道:「大王,你醒了?」
「夫人呢?」
半昏迷中,明明她就一直在身邊,自己一直摟著她,現在怎麼不見了?那種溫暖的擁抱,幾欲銷魂的溫存,比身上的傷痛更鮮明地湧上大腦,他呼吸都有些急促,急不可耐地再次追問:「夫人在哪裡?」
安志剛早料到他醒來就會追問花溶的下落,卻不料他醒得這麼快,根本想不出任何藉口,只得實話實說:「夫人已經走了。」
秦大王幾乎要跳起來,卻扯動傷口,疼得唉喲一聲,破口大罵:「你胡說什麼?她明明說了今後一切都聽老子的,怎會走了?快叫她,她在哪裡?」
「她真的走了。」
秦大王環顧四周,哪裡有花溶的半絲影子?安志剛見他眉頭掀動,不敢不說,急忙壓低了聲音:「大王,夫人她是……」
「秦大王,你醒了?」一個聲音和身影同時飄進來,安志剛不敢再說下去,小心翼翼地退到一邊。匆忙中,接觸到耶律大用的目光,滿含警告,他一陣發冷,覺得耶律大用整個人都泛著一股子妖冶。
秦大王嘿嘿笑一聲,屏退左右:「耶律老鬼,你怎麼想起來看老子了?」
耶律大用大刺刺地坐下:「你是老夫的女婿,老夫當然會來看你。我可不想我的外孫一生下來,就沒了爹。」
「老鬼,你少假惺惺的了。老子看,你是巴不得一得到了外孫,老子就翹辮子。」
耶律大用故作驚訝:「秦大王,你這是從何說起?」
這個老賊,明明就是儲存實力,讓自己和金兀朮火拼,明明自己寡不敵眾,他也不伸出援手,現在還來假惺惺的貓哭老鼠。秦大王並不繼續下去,再要說什麼,傷口疼得眉頭都皺起來。他和金兀朮較量這幾個月,這一次吃了大虧,氣得咬牙切齒:「媽的,老子不殺了金兀朮,這廝還要糾纏不休。老鬼,你有什麼退敵良方?」
耶律大用自然知道,金兀朮的最終目標是自己。勢力還沒足夠強大就被四太子頂上,他樂意讓秦大王先去抵擋消磨做炮灰,這也是他此次前來的目的。他不動聲色,摸出一瓶傷藥:「秦大王,這是老夫的獨門秘方,很快見效,不出一個月,保你生龍活虎,傷痕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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