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溶的眼裡幾乎要冒出火來:「金兀朮,你別忘了,現在,並不是你可以一手遮天了!」
他冷笑一聲:「本太子倒要看看,究竟還能不能遮住!花溶,本太子既然能殺掉嶽鵬舉,就一定能殺掉秦大王。難道你認為秦大王還會比嶽鵬舉更厲害?」
花溶捏緊拳頭:「那你就試試。」
金兀朮掉頭就走。
花溶站在原地,忽然想起那名神秘的巫醫瀨兒,心裡一凜,立刻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心裡益發焦慮,大為後悔,自己真不該遣扎合去找秦大王。現在,只有祈禱,扎合千萬不要找到秦大王。
連續多日,兒子中毒,王君華的死,瀨兒的神秘……一連串的事件,自己彷彿進入了一個一步步佈置好的局。
她幾乎要跳起來,王君華真是自殺?王君華肯定是被他殺的。
究竟是誰,要除掉王君華?
她匆匆看一眼帳篷裡昏睡的兒子,不行,王君華的靈柩就要啟程了,決不能讓她就此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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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事件的發生,度假的人群也喪失了玩樂的興趣,往常熊熊燃燒的篝火晚會,規模也大大縮小,眾人都收拾著,準備隨時開拔起營返回駐地。
因為王君華的自殺,一眾侍妾都陷入了極大的震驚與混亂中,王娘子竟然毒殺小王子?
花溶匆匆而來,看到的正是這副場景,侍妾們見了她,幾乎如避瘟疫:
「王娘子就是妒忌她才殺了小王子……」
「王娘子竟然下毒,心太狠了……」
「王娘子好好的宋國不呆,來到大金作惡……」
「宋女沒一個好人,你們還記得不?當初一個狼主的寵妃就給狼主下毒……」
「……」
一名侍妾忽然發現花溶,噓一聲,眾人立即住口,趕緊紛紛躲在一邊。花溶一看,只見耶律觀音也隱匿在人群裡,跟侍妾們的表現一摸一樣。
她心裡一凜,耶律觀音跟王君華的死有沒有什麼關係?
王君華的靈柩就放在帳篷後面一角的大樹下,渾身塗滿了防止腐蝕的塗料。兩名巫醫再次來確診,她的確是死於自殺,沒有任何他殺的嫌疑。
金兀朮的臉色陰沉得要滴出水來,一見花溶,神情冰冷。
「來人,即刻送王娘子啟程。」
花溶一揮手:「不行,不能啟程。」
侍從們剛上前一步,忽然聽得花溶下令,站在原地,不知該聽誰的。金兀朮見自己的權威受到公然的挑戰,怒不可遏:「花溶,你是不是太過自作主張了?」
花溶十分冷靜:「王君華死因未明。」
「難道還能有其他什麼原因?」
「我知道,有些毒,是看不出毒的……」
「但王君華明明是自己下毒毒死的!而且,遺書是她的親筆。」
「四太子,不要著急!事情不能看表面。」
「嘿,巫醫都檢查不出來,難道你花溶還能更加神通廣大?」
花溶不理他的冷嘲熱諷,還是耐著性子:「四太子,你可知道,有一種叫‘蠱’的東西?這種東西能令人死於無聲無息,完全控制人的思維……」
金兀朮一驚:「這裡誰能下蠱?」
花溶沒有作聲。
金兀朮看看四周,一揮手,屏退左右,這才追問:「花溶,你說誰能下蠱?」
「四太子,你不是說你知道耶律大用麼?」
「可是耶律大用跟此事有什麼關係?而且,據本太子查證,耶律觀音和耶律大用並無任何往來……」
金兀朮說查證肯定就是真的查過。花溶一驚,耶律大用神通廣大,如果他獨自出行,區區士兵怎麼查得到?
她沉思一下,上前一步,再看一眼王君華的屍首。只見經過精心的處理,她的面容還是栩栩如生,除了灰白,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
「王君華死了,本太子確信!」
花溶的確在懷疑王君華的真死還是假死,她親自檢查,也的確是死了。
「四太子,你難道不覺得你的府邸疑雲重重?」
金兀朮咬著牙:「以前都是風平浪靜,就是你來之後,本太子就從未安寧過。」
她輕描淡寫:「既是如此,我不再打擾你就是了。」
她轉身就走,金兀朮忽然衝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臂,嘴裡喘著粗氣,眼裡滿是血絲:「花溶,本太子實在沒有興趣也沒有耐心再跟你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了,實在厭煩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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