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做賊心虛

耶律觀音做賊心虛,表面上雖然不動聲色,跟其他侍妾表現一樣,可內心裡卻捏著一把汗。她多方打聽,儘管手段用盡,卻得不到任何有效的情報,小帳篷的所有侍衛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的,拒不吐露一言半語。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陸文龍還活著。

這個事實令她又驚又怕,她根本不明白那個小野種為什麼竟然沒有死。這一次如果失手,以後,只怕再也找不到任何機會了。

夜色降臨,她再次來到王君華的床邊。

王君華面如金紙,嘴唇青紫,整個人已經虛脫了,臉色蠟黃,一雙手亂顫。她一驚,才發現王君華的傷勢比昨日看起來更加嚴重。

「姐姐,你可曾好些了?」

王君華掙扎著睜開眼睛,因為疼痛,眼裡的怨毒更加深刻,聲音細碎:「那個野種死了沒有?」

耶律觀音搖搖頭。

她看著耶律觀音的臉色,低聲嘶吼:「耶律娘子,你不是說萬無一失麼?」

耶律觀音「噓」一聲,阻止她說下去,「小心,現在處處有奸細。」

這牛皮厚的大帳篷,四周鬼影子沒得一個,誰能聽去?

她心急如焚:「四太子呢?這幾日為何從不見四太子?」

「他說是去照顧那個野種……」耶律觀音說不下去,忽然打一個冷顫,「四太子,會不會聽信花溶的讒言?」

王君華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疼痛不堪,失聲道,「不會吧,四太子怎會還相信那個賤人?」

耶律觀音也完全拿不準,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這時,忽然聽得門外一陣歡呼,是幾名侍妾的議論聲:「小王子好了?」

「小王子真的醒過來了?」

「是怎麼醒過來的?」

王君華一頭就栽倒,幾乎暈過去,那個小野種怎會又醒了?

耶律觀音站在門口,悄然又退回去,腿一軟,不由自主又想起那個早已藏好的藥瓶,難道是下藥的分量少了?難道花溶真有什麼靈丹妙藥?

她忽然嗅到了一陣危險的氣息,彷彿一種不安正在鋪天蓋地罩來。

斜陽再次落山,餘暉灑在玫紅的大花瓶裡,一室清芬。

金兀朮不停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神情焦慮:「花溶,兒子何時才能醒?」

最初的樂觀已經過去,花溶也是焦慮的,如果兒子一直不醒,就很危險。

他忽然自言自語:「不行,我再也等不下去了,兒子再不能醒來,我就要自己動手了……」

花溶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可是,無憑無據,只憑揣測,審訊耶律觀音或者王君華,都會抵賴到死。當務之急,不是要殺死她們,要她們交出解藥,必定要另想辦法。

「四太子稍安勿躁,我已經放出風聲,說兒子已經醒了。」

「這有何用?」

「山人自有妙計,只是,四太子你……」花溶盯著他,「只望你到時不要維護著什麼人,又‘心慈手軟’了……」

他冷笑一聲:「花溶,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心底鄙視我,嘲笑我為什麼會讓耶律觀音回來,是吧?」

「不關我的事情!」

「本太子要她回來,自然有自己的用意。」

花溶並不追問,誰管他有什麼用意?

「花溶,你知不知道耶律大用?」

這時,花溶才真的吃了一驚,轉眼盯著金兀朮。

「這個遼國餘孽,賊心不死,四處活動,妄圖恢復遼國江山,他自以為做得滴水不漏,其實,本太子早已得到情報。只等著收拾他……不行,花溶,我實在呆不下去了,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兒子死活不知,不如拿了耶律觀音嚴刑拷打,她必然招供……」他重重地踱著步子,又恨又悔,「本太子當初真不該讓她回來,這個賤人,就該一刀殺了,現在可好,造成大害!若文龍孩兒真是她所害,本太子必將她蕭氏家族斬盡殺絕……」

一頂綠咬鵑的羽冠放在藤木的桌子上。它分為三層,每一層都用了打磨得薄如蟬翼的金片鑲嵌,正中,綴了一顆孩兒拳頭大小的明珠。

作者「月斜影清」的其他小說

古蜀國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