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赫連部族

馬蹄聲得得響起,他再次站起身,看返回的大軍,為首之人,身上系一塊老大的紅巾,銅鈴般的豹子眼睛,刀上明晃晃,彷彿還滴著敵人的鮮血。他暗暗心驚,又暗暗欣喜,幸好自己和此人結盟,幸好他成為了自己的女婿。

校場上,勝利計程車兵歡呼痛飲。高臺上,兩人對坐。

耶律大用親自斟一杯酒:「秦大王,老夫此生從未替人斟酒,這第一次,既是敬自己的女婿,也是敬得勝的秦大王。」

秦大王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哈哈大笑:「承蒙耶律老鬼盛情。」

「大王,既是得勝,何不乘勝追擊,滅了赫連部族?」

秦大王放下酒杯:「耶律老鬼,你有所不知。其一,我們深入沙漠腹地,再追下去,輸贏難料。其二,赫連也跟你一樣是走投無路的喪家之犬。現在宋金和議,相安無事,金兀朮有的是時間和精力騰出手來對付你,我們需要的是盟友而不是敵人。如果有可能,老子還想促成和赫連的結盟……」

耶律大用再一次打量對面的粗漢,發現他粗豪外表下的心細如髮。他再斟一杯酒:「多謝你,秦大王。」

秦大王滿不在乎:「謝什麼謝?你可別忘了你的承諾,這江山是你的,但終究是我兒子的……」

耶律大用第一次笑起來,聲音磔磔如蝙蝠:「好,好得很,老夫做夢都在夢想著這一刻。」

他曾為女兒的婚事反覆擔心,以為秦大王還會有些波折,沒想到如此順利成親。這才是一個男人的選擇,他暗忖,自己還真沒找錯人,愛江山是男人的天性,有了江山,何愁美人不滾滾而來?

他這才第一次提起女兒:「汀蘭,她可還好?」

「好,好得很。」

「是否懷孕?」

秦大王大笑:「老子走的前夜,夫人略微嘔吐,叫郎中一看,說是喜脈,老子怕她一路上顛簸,所以沒有帶她一起來看你……」

耶律大用自斟一杯,一飲而盡,雙喜臨門,這孩子一生下來,自己和秦大王的結盟才真正算得上是牢不可破了。

清晨的露水灑滿帳篷下的草地,大樹上繫了一隻風鈴,一陣風來,發出叮鈴叮鈴悅耳的聲音。

陸文龍舉著雙槍跑回來,他才剛結束晨練,紅撲撲的臉上滿是汗水。

遠遠地,他見金兀朮大步走來。金兀朮從未這麼早來過,他迎上去,高興地問:「阿爹,你怎麼來了?」

金兀朮拉著他的手:「兒子,你有沒有進步?」

他連連點頭:「阿爹,媽媽天天教我箭法,我進步很快。」

金兀朮的目光看向帳篷,門掀開,一個苗條的人影緩緩出來。再也不是昨日的盛裝豔服,她換了一身淡綠色的簡衫,緊身胡服,如草原上奔跑雀躍的女郎。這樣的清爽,反倒新增另一份風情,他很是喜悅,上前一步:「花溶,今日去大帳篷吃早點。」

她微微一笑:「四太子這麼早就來接我們去吃早點?」

因為沒做過這樣的事情,所以竟然有些不好意思,金兀朮摸摸頭髮,呵呵一笑:「花溶,走吧。」

陸文龍對這一陌生的情況感到高興,分別拉著二人的手,天真地問:「我們以後是不是每天都和阿爹一起吃早點?」

金兀朮看看花溶,才點點頭:「兒子,只要你喜歡,阿爹天天陪你。」

陸文龍的目光轉向花溶,花溶笑著,沒有開口。

一進去,才發現四太子的豪華大帳篷,第一次如此冷清。

昔日的擺設稍微做了一點改變,他獨坐的案几,換成了宋人當時最流行的長方形的飯桌。上面擺滿了各種早點,甚至包括宋國的米粥,小菜。

母子二人均覺得意外,三人坐下,金兀朮笑著說:「吃吧,你們看哪些喜歡?以後我就吩咐廚房多準備這些。」

還是小孩子沉不住氣:「阿爹,耶律娘子她們呢?」

他給兒子挾一片鹹肉,不經意說:「阿爹逐漸老了,越來越不喜喧譁,人多嘈雜,所以將帳篷分開了。耶律娘子和王娘子等人分住另一間帳篷……」

陸文龍睜大眼睛,又驚又喜:「真的嗎?阿爹,真是太好了。對了,那個妖精呢?」

金兀朮面上一紅:「阿爹不喜歡西域人,今早已經將她送給了右丞相……」金國的右相和四太子有緊密往來,金兀朮這一招,真是一舉兩得。

「兒子,以後凡是你不喜歡的,阿爹便不許她再在家裡出現了……」他的話是對兒子說的,眼睛卻看向花溶。花溶暗暗意外,四太子這是幹什麼?風流倜儻,尋花問柳的四太子,這是要表明自己潔身自好或者其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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