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不惹花溶,要麼致她於死地,否則,還是暫時伏低做小的為好。
她很好奇,看王君華的臉色,顯然得到了四太子有力的安慰,只是,四太子究竟會不會懲罰那個母老虎?又如何懲罰?
王君華見她的揣測之色,冷笑一聲,很是得意:「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先看她猖獗,到時,讓她明白我們姐妹的手段……」
耶律觀音知她有所隱瞞,便也點頭:「看這廝賤婦能囂張到幾時。」
天氣炎熱,所有人都到湖邊沐浴,古樹下就格外安靜。
兩名隨從隨著金兀朮悄然來到帳篷下,值守的親兵正在打瞌睡,見四太子來了,急忙行禮。金兀朮問:「夫人呢?」
親兵急忙回答:「她出去了,尚未回來。」
金兀朮皺著眉頭,花溶每天都神神秘秘的,親兵們又不敢過問她的行蹤。真不知她在燕京到底在做些什麼,甚至連她的「黑月光」也來得那麼蹊蹺。
他百無聊賴地走進屋子,渾身疲乏尚未褪去,見那潔淨的木床,上面似還有她的香味,心裡一動,便躺上去,頭幾乎剛一挨著枕頭便睡著了。睡夢裡,依稀是一個朦朧的女子在靠近,溫柔纏綿,巧笑倩兮,一轉眼,又變成身背弓箭,英姿颯爽……正在香甜時,耳邊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四太子是不是走錯路了?」
金兀朮翻身爬起來,只見面前的女人顯然是剛剛騎馬歸來,面色紅潤,精神抖擻。如果不是眼裡那種冰冷的神情,這該是如何豔麗多姿的一張臉龐?他的目光往下,落在她握著小弓的玉手上,那麼瑩潤,淡紅的指甲,手背上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他急切地問:「花溶,你們去哪裡了?兒子呢?」
「四太子,既然你問到兒子,我正要找你。」
他看她面色不善,就問:「什麼事?」
「請你令耶律觀音和王君華不得接近兒子。這兩個女人居心叵測,為了爭奪你四太子的寵愛,只怕她們會拿文龍當突破口……」
他想起王君華的窘相,豬頭一般的面孔,花溶出手,便是為警告此事?他略感高興,她這是維護兒子?維護自己的兒子?
「她們敢?!誰敢危害兒子,本太子一定要將她全家斬盡殺絕。」
「只怕到時發生了意外,你還不知道是什麼回事。」
他警惕起來:「花溶,你這是什麼意思?」
花溶淡淡說:「你府邸的子女接連死去,除了瘟疫之外,難道就毫無其他原因?」
他一驚,怒道:「你說是有人搗鬼?」
「我可沒這麼說。況且,你的兒女,死活跟我無關。但文龍,我既不能讓他死於瘟疫,也不能死於意外。我只告訴你,他必須活著,好好的活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許王君華和耶律觀音跟他有任何的接近。只要他遭到一點傷害,我必拿你是問。」
金兀朮大怒:「這麼多年兒子都是好好的,誰敢把他怎樣?你少危言聳聽。」
她輕蔑一笑:「誰知道呢。畢竟你四太子色迷心竅,胸懷寬廣……」
他面上一紅:「王君華絕不敢對孩子下毒手,而耶律觀音,她捲土重來,戰戰兢兢,沒有任何靠山和背景,能有什麼圖謀?就你!有所圖謀的其實是你花溶!其他人一介女流,算得了什麼?謀得了什麼?」
她不屑一顧:「是否圖謀與我無關。只要你四太子高興,她們隨時可以做你的王妃,給你生一個王位繼承人,難道不好麼?」
金兀朮幾乎要跳起來,手指幾乎戳到她的鼻樑骨上:「花溶,你在嘲笑我,你從心底嘲笑我,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那個該死的秦大王一樣惡毒。總有一天,我會殺了秦大王……」
花溶勃然變色,殺了嶽鵬舉,金兀朮現在的心思又算計到了秦大王身上?她冷笑一聲:「金兀朮,只怕你沒那能耐。鵬舉算是被你害死了,至於秦大王,我勸你還是早日收起你的那一套卑鄙伎倆……」
他不可思議:「你竟然為了秦大王罵我?你為了嶽鵬舉,我能理解,可是,秦大王,他一介不入流的強盜,要論卑鄙,本太子不及他的萬一,他算什麼東西?你竟然替他擔憂?」
「你的事情,關秦大王何事?又不是秦大王讓你蒙羞。」
她不說還好,這一說,金兀朮忽然抽出腰間佩刀,指著她,恨不得將她攔腰斬為兩截:「花溶,你再敢提起此事,休怪本太子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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