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挑撥

王君華先開口,語氣壓抑不住的酸楚:「耶律娘子,我們該聯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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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建議本是耶律觀音先提出來的,此時,她卻不動聲色,聽王君華繼續說下去。

「四太子已經完全被這個狐狸精迷住了。你沒見今日,他整天都在討好她。陪她打獵,給她切肉,甚至,那豪華絕倫的帳篷,也是為她準備的……」她的憤怒如滔滔江水,灑向這茫茫的大草原,「這個賤人心懷叵測,她遠道而來,不守婦道,丈夫剛死不久,就企圖勾引四太子。她為的是什麼?為的是向四太子尋仇。可是,四太子為她矇蔽,根本看不清她的狼子野心……」

耶律觀音問:「王娘子,依你之見,如何是好?」

王君華看看星空,神情振奮,充滿了強烈的鬥志:「這個賤人現在所仗勢的,無非是小王子。可小王子根本不是她親生的……」

耶律觀音抓住了重點,這些年她一直懷疑陸文龍的身世,以前以為是天薇,現在又疑心真是花溶,立即追問:「小王子的生母究竟是誰?」

王君華立刻想起四太子的警告,陸文龍的身份若透露,那便是四太子的仇人。她情急之下差點說漏嘴,但立刻圓謊:「那是四太子早年心儀的一個女子所生。花溶這廝賤婦心機深,又慣會惺惺作態,從小王子身上著手,以為拿穩了小王子,自己的第一娘子位置就穩當了。」

「花溶真是想來做第一娘子的?她丈夫為四太子設計所殺。」

「耶律娘子有所不知。我們漢人講究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花溶這廝賤婦大奸大惡,她此番是有備而來。四太子寬宏大量,心地善良,不計較她是仇敵之妻,一味待她好,遲早會落入她的毒手……」

就連耶律觀音,也被這句「四太子寬容大量,心地善良」雷到了,而且,她發現王君華在說這話時,一本正經,發自內心,暗暗驚訝,這個厚顏無恥的女人,竟然是真的深深愛著四太子。但是,無論自己愛不愛四太子,四太子都是自己今後唯一的籌碼,王君華,真正是最好的合作物件。

王君華繼續煽風點火:「耶律娘子,我們姐妹不妨開啟天窗說亮話。我和我家秦丞相雖然並無多少感情,但畢竟是大宋的宰相夫人,這份尊榮,也是無法捨棄的。奴家來此,不過是稍解相思之苦。恨不相逢未嫁時,姐姐這一生算是錯過了……」她幽幽地擦一下眼淚,「妹妹可不要笑我無恥,奴家此生遇到最好的男人便是四太子,若沒有四太子,奴家早就不知淪落到什麼可怕地步。同樣是亡國之痛,金枝玉葉尚且名節喪失,性命不保……」這一點,耶律觀音自然深有感觸,也假戲真唱,同病相憐,「奴家何嘗不知姐姐苦衷?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王君華又說:「奴家不過是來此小憩。但耶律娘子是四太子明媒正娶的妻,是昔日府邸的第一娘子,只因被花溶這廝賤婦奸計陷害,遭遇不幸……」

耶律觀音想起昔日往事,就因為那支該死的千年靈芝,自己被素不相識的秦大王害得身敗名裂,此後多年淪入荒涼境地,不得翻身。這些,都是花溶作孽。自己和她,也算得仇深似海了。更可恨的是,她害得自己失去一切,今日,還不得不向她伏低做小,彷彿她才是這四太子府的第一娘子——比第一娘子還厲害,完全享受的是越王王妃待遇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君華察言觀色,知道已經說中了耶律觀音的痛楚,才繼續又說:「我們姐妹都是苦命人。我這一輩子,是休想長伴四太子身邊,卻希望妹妹如願以償,能成為四太子府的第一娘子,成為越王王妃……」至此,圖窮匕見,再也維持不了斯文,破口大罵:「奴家寧願看到你成為王妃,也決不能讓花溶這廝賤婦如願以償。」

耶律觀音也同仇敵愾:「王娘子不必灰心。花溶是你我共同的敵人。日後四太子寵愛,奴家必將與你共享。」

王君華喜道:「妹妹這是同意聯手了?」

「奴家求之不得。」耶律觀音拿出一支玉鐲遞過去,「這是妹妹的一點心意,姐姐請收下。」

王君華見她拿出私人物品,顯然是表示誠意,又驚又喜,接過鐲子放在懷裡,褪下自己右手上的一顆戒指遞過去:「這是昔日宋徽宗盛寵的喬貴妃之物,價值連城,妹妹且收下。」

耶律觀音見她出手如此闊綽,也半是顯擺之意,心裡酸妒,自己這些年沉淪,再也拿不出如此值錢的東西,但這份妒忌又轉化成了動力:四太子府邸應有盡有,自己只要登上王妃寶座,何愁不能揚眉吐氣,有朝一日在王君華身上討回這口烏氣?

王君華也完全明白她的心思,兩個女人各懷鬼胎,但因為暫時目標一致,難得地聯手協作,她暗暗罵一句:花溶賤婦,看你還能囂張多久?!等老孃整治完了你,再來對付耶律觀音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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