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她回來了

趙德基呵呵大笑:「她現在一孤身女子,無依無靠,除了依託朕,能去哪裡?再說,朕此生再也沒有對任何女子比對她更好,她也是知道的。」

「可是嶽鵬舉之死,她怎肯罷休?會不會暗中報復?」

「不會。朕熟知溶兒脾氣,她本性善良,再說朕曾兩次救她性命。就算殺了一個嶽鵬舉,也自認並不虧欠她。」

韋太后一時不易反駁,當初宋氏多少公主郡主都是被殺掉丈夫跟了金人,照樣生子,就那麼過一輩子。如果花溶肯甘願進宮替兒子生子,也算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她又問:「她的身份複雜,隔著一個嶽鵬舉,若是那幫聒噪的御史彈劾起來,有損九哥聲譽……」

趙德基胸有成竹:「不妨。楊貴妃尚是兒媳,唐玄宗也能得之。朕不妨如法炮製。」

韋太后總覺得很不對勁,但到底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心裡怪怪的。但她卻不敢也不願再就這個問題和兒子討論下去。

趙德基送走韋太后,張去為進來,點頭哈腰,眼神曖昧。趙德基喜形於色:「花溶怎麼說?」

這些日子,張去為和許才之已經完全擔當起籠絡花溶的「重任」,定期送去禮物,負責和她的「溝通」並及時回報趙德基。張去為拿出一張密函遞過去,「花溶說,只要官家答應這個條件,她日後便後精心侍奉官家……」趙德基一喜,急忙拆開,只看一眼,便面色大變,只見上面單寫著一個「秦」字。

張去為不知寫的什麼,也不敢湊上去,只垂手立在一邊。趙德基走了幾步,皺著眉頭:「溶兒這是再給朕出難題。」

張去為不知究竟是什麼難題,心裡隱隱猜測是要求懲治秦檜的。先是為李易安、張弦妻兒謀利,現在,就該輪到逐步的清算了。他心裡冷笑,蚍蜉撼大樹,這個女人兒子還沒生下來就要失寵生驕,若生了兒子,豈不是要隻手遮天?他想到此,忽然心裡一凜,萬一花溶真進宮又真的生了兒子,自己可範不著在此時得罪她,而且嶽鵬舉之死也怪罪不到自己頭上,何苦白白添一個敵人?他打定主意,儘管秦檜差人送來厚禮打探情況,他便是推說不知。

秦檜連日得不到有用的訊息,雖然他有恃無恐卻終究不安。待追問王君華,王君華卻是終日打扮得花枝招展,暗中訂做了許多精美的華服,準備帶到燕京穿用。

傍晚,秦檜回家,只見王君華正急忙關上一隻巨大的沉木衣箱,他眼尖,看到裡面全是嶄新的衣服。王君華合上蓋子,有意無意用身子遮著,誇張地笑一聲:「喲,稀奇,老漢,哪一陣風把你這麼早就吹回來了?」

秦檜冷笑一聲,自然明白她打的什麼如意算盤,就說:「如果你要去燕京,就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去宮裡試探一下官家的意思。」秦檜眼裡冒出狠毒的光芒,「不解決花溶這廝賤婦,老夫始終寢食難安,相信國夫人也是。」

王君華對花溶自然也是恨之入骨,但她密會高益恭,秦檜並不知情,也故意隱瞞。心知一定要對秦檜留一手,因此,見秦檜問起,就笑一聲:「老孃替你打聽也是可以的,但是,老漢,你必須將花溶交給老孃親自解決,不需你插手。」

秦檜本是想鋌而走險,派死士殺掉花溶,但聽妻子主動攬下這個燙手山芋,情知王君華的狠毒手段不在自己之下,現在正好拿殺花溶討好她,免得她再到四太子面前說是非,便立刻答應下來。

他一走,王君華關了門,又重新換一套新衣對著鏡子上照下照,鏡中女人風韻猶存,她很是滿意,自言自語說:「花溶賤婦,沒想到老孃有一天還會阻止人向你下毒手。千算萬算,為了四太子,也值得了。」

只是四太子到底要拿這個女人幹什麼?經過許多次的暗中打聽,加上反覆揣測,她也估摸出,四太子一定有什麼重要把柄在花溶身上。如果能替四太子解除一些威脅,倒不失為一件大好事。

喜堂、洞房、鞭炮聲聲。

秦大王滿臉笑容,牽著紅蓋頭的女子,舉行海上最盛大的一場婚禮。島上居民聞風而出,雞鳴狗吠,歡笑聲聲。拜過天地,他嫌牽著同心結麻煩,乾脆一把抱起新娘子就往洞房走去。

洞房,新床,雪白的床單,大紅的錦褥,二人坐上去,他在燭光下看床上端坐的人兒,急切地馬上掀開蓋頭。滿臉羞紅,無限風情,他再也忍不住,摟住可人兒就是一陣輕憐蜜愛。壓抑得太久了,精壯的精力終於找到一個發洩的渠道,渾身舒適,不能自已……

「丫頭,丫頭……」他的柔聲蜜語忽然停止,「轟隆」一聲,一把大椅子被碰翻,正在春夢的最高潮,秦大王從床上摔下來,睜開眼睛,外面天色已經大明。

春夢醒來,渾身卻是無比的難受,頭暈眼花,彷彿受了一場無盡的折磨,他癱坐在地上,咬牙切齒:「死丫頭,這一輩子就是專門生來折磨老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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