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檜自然明白妻子話裡的意思,但他此時顧不得「陽痿」的屈辱,打斷王君華得意洋洋的嘲笑,「國夫人,老夫跟你榮辱與共,一損俱損。」
王君華拂袖而起:「老鬼,到老孃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你便想起我們是夫妻了?實不相瞞,我雖討厭花溶那廝賤婦到極點,但她此時不過是一個寡婦,真跟了趙德基,也不過是被一個陽痿折騰,我沒有心思再跟她鬥。今年夏天估計會更熱,我無論如何要去燕京看金蓮花……」
「國夫人……」
「好,你既然要求老孃,先把你的四名愛妾交出來,讓老孃整治整治。」
秦檜為難說:「只整治三人,行不?」
王君華斬釘截鐵,沒得商量:「不行,少了一人都不行。」
秦檜知她不出心中這口惡氣,絕不會罷休。何況,女人有的是,處置了這幾名,以後,自己又隨便找就是了。
王君華這一兩年被他冷落,完全處於下風,現在,終於輪到自己出頭,惡狠狠地一笑,心想,總算老天開眼,先收拾了那些狐狸精,再整治這個過河拆遷的老東西。
第二日,王君華便尋了秦檜的四名愛妾。這四人平素仗著年輕貌美,素來不將王君華這個徐娘半老放在眼裡,明知她是母老虎,但因沒住在一起,也就肆無忌憚,現在突然被全部秘密抓到丞相府的大廳,方知大禍臨頭。
王君華居中而坐,大喝一聲:「跪下。」
四人慌慌張張跪下,王君華為樹聲威,也不避諱,將府裡的女眷集中一起,讓她們目睹自己的整治手段,看誰還敢勾搭秦檜。這四個女人完全是按照呂雉對待戚夫人的待遇,晝夜之間,四名如花似玉的美人便變成了「人彘」。
婢女們固然嚇得魂飛魄散,就連秦檜親眼目睹妻子這般手段,也嚇得冷汗直冒,暗地裡尋思一定要找機會除掉這個兇殘的母老虎,否則,自己總有一天會被她吞噬得屍骨無存。唯有王君華洋洋得意,指著秦檜的頭,猛敲一下:「老賊,你何懼花溶?她膽敢再回京城,就來得去不得。她能死裡逃生一次,還逃得了第二次?老孃這次非讓她有去無回。」
秦檜再也呆不下去,這一夜藉口公事,出去喝花酒,整夜不歸。王君華知他性子,也不理睬,正要早早就寢,忽然聽得通報,說是高益恭來了。
高益恭是四太子的人,也是她在臨安唯一忌憚之人。立即笑臉相迎。
將高益恭請進密室,她急不可耐:「四太子有何音訊?是否答應讓奴家去燕京消夏?」
「四太子去年早已等候多時。」
王君華聽說四太子去年已經期盼自己,喜出望外,「都是秦檜老賊礙事,奴家早就迫不及待想見到四太子了。」
「四太子叫你今年務必去燕京消夏,他有重重賞賜。」
王君華笑得合不攏嘴。秦檜為相,家裡金山銀山堆著,自然不求賞賜,她要的是另一種賞賜——如狼似虎年齡的女人需要的賞賜。如喝了毒藥,越想越可渴,巴不得生了肉翅立即飛去和四太子幽會。
高益恭話音一轉:「對了,花溶又回了臨安。」
王君華恨恨說:「這廝賤婦,命可真夠大。嶽鵬舉死了,她還是不死。」
「四太子要她,要活著的她!」
王君華叫起來「這是什麼意思?」
「你放心,四太子和她仇深似海,要抓她,只是利用她還有點事情。」
王君華鬆一口氣,按照花溶那種臭脾氣,既知四太子合謀參與了殺害嶽鵬舉,豈肯善罷甘休?落在四太子手裡,遲早也是死路一條。
高益恭面色一沉:「你們夫妻二人,已經多次違背四太子的命令。」
「不敢,都是秦檜老賊,奴家一直忠心耿耿。」
「秦夫人,你需記住,若真惹怒了四太子會有什麼後果。此外,我今日來,見到秦少爺一表人才……」
王君華急得滿頭大汗,立刻明白,高益恭話語裡的威脅,若自己再有任何閃失,養子秦嬉就會遭遇不測。她對養子百般嬌寵,視為掌上明珠和後半生的依靠,怎容許他出半點差錯?她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四太子到底有什麼目的?竟然不惜拿養子來威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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