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要她必死

秦檜當時敷衍張通古時,嘴上說得滿滿的,在四太子面前卻不敢如此,低問:「何以見得?」

對敵人的瞭解,比對自己養的忠實走狗的瞭解還透徹。金兀朮忽然覺得有些兔死狐悲:,斷然說:「因為張弦入獄了!」

秦檜喜道:「明日,下官再將於鵬和孫革下獄,這二人調他們遠走,竟然還不走。」

金兀朮嘆道:「嶽鵬舉竟然還有這些死忠之人,也算難得了。」

秦檜不便介面,又敬他一杯,向妻子使一個眼色,王君華早有準備,將一杯酒端到金兀朮嘴邊,媚笑著說:「四太子,奴家夫妻有一個請求……」

「但說無妨。」

王君華便把秦檜欲保住終身宰相的事情說了,金兀朮聽罷,笑道:「本太子早就答應過你們,這又有何難?秦大人對本太子忠心耿耿,宋國換了任何人,也不能令本太子如此稱心如意,本太子又豈不會保你二人的榮華富貴?」

秦檜見心願達成,只要自己終身為相的協議寫進合約,按照趙德基的膽量,只要他一日不死,自己就一日穩坐宰相地位。夫妻二人立刻又向金兀朮謝恩。

王君華因為得到了允許著手除掉天薇的指使,又得丈夫終身為相,兩重喜事下,心情十分爽朗,討好地對四太子說:「自家有一計,先除掉嶽鵬舉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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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說花溶的兒子,故意說岳鵬舉的兒子,自然是要刺激金兀朮的妒忌心。金兀朮卻不如她所想的變色,而是舉著酒杯,輕描淡寫:「先對付嶽鵬舉就好,至於花溶,到時本太子對她的處置,自然會令你稱心如意。」

王君華還要再說什麼,金兀朮淡淡道:「天薇那裡,你最好先解決,這也是韋太后的意思。本太子在韋氏那裡安排好了一切,剩下的,就看你的了。花溶已經是甕中之鱉,並不急於一時。但你若想完全消除後患,就先對付天薇再說……」

韋太后即將回歸,天薇也將走到絕路,王君華再也顧不得追問花溶,立刻點頭:「奴家定不負四太子的期望。」

「好。本太子就等你二人訊息。」

他起身走,秦檜夫妻恭送。既然四太子並不願意住在丞相府邸,顯然就有更安全隱蔽的地方,他的親信高益恭想必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王君華追上去,討好地說:「四太子,奴家送你一程……」

「不用,這是宰相府!」

王君華猛地想起自己的身份地位,不敢再堅持。暗地裡卻認為自己這個「宰相夫人「真不如當初在四太子府做侍妾快活。侍妾,還可以享受到女人的快樂,但是自己,卻只能守著秦檜這個廢物守活寡。

金兀朮卻連一秒也不想多看她「飢渴」的嘴臉,也不知什麼原因,越想到花溶那句「無論生死我都和我丈夫在一起」,就越是厭惡自己面前這個女人——彷彿自己的生命力,來來去去,就只配得到這樣的女人。他覺得憤怒又挫敗,出得門,冷風一吹,他緊緊身上的大裘,南方的冬天,較之北國的冰天雪地是小巫見大巫,他並不覺得冷,但心裡卻湧起一股莫名的悲涼,與之伴隨的又是一陣快意。

誰說勝利只能體現在戰場上?看不見的硝煙,更能顯示一個男人的心機和智慧。

這就是英雄和政客的區別。政客永遠成不了英雄;就如英雄也成不了政客。

金兀朮一走,王君華大失所望,她已經四十幾歲,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齡,對金兀朮的「渴望」,比前些年越來越甚,可是,再怎樣,也不好在丞相府當著秦檜的面再和四太子公然偷情。彷彿一塊即將到口的肥肉,又白白飛走,她心裡百般不願,卻又無法可想,滿腔失望之情發洩到秦檜身上,狠狠扯住他的鬍子:「老漢,嶽鵬舉到底何時才死?」

「官家已經下令,嶽鵬舉死是鐵板釘釘之事,還是先對付天薇吧。」

「也對,天薇這賤人,居然公然維護花溶,她若死了,花溶才死得快……」她對花溶的厭恨還在天薇之上,下意識裡,總覺得四太子對花溶還存在著一種不一樣的情愫。每每想起,都讓她抓狂。而趙德基方面,只要天薇一死,花溶就徹底失去了一切援助,所以,天薇必須先死。

她恨意未消:「老漢,我怎麼覺得四太子根本不想殺花溶?」

秦檜保住了「終身宰相」的寶座,內心的喜悅根本剋制不住:「只要嶽鵬舉死了,花溶何足掛齒?她一個女流之輩算得了什麼?」

「可是,我要的是花溶必須死。」

秦檜深知,自己的宰相地位,存廢之間,全在於金兀朮,自然不會如王君華一般糾纏於一些芝麻綠豆的小事,但他素來不敢違逆母老虎,趕緊安慰她:「嶽鵬舉一死,到時花溶要抄家要發落,還不是老夫一句話?在路上尋三五人結果了她,不費吹灰之力……」

「好。老漢,這可是你說的。要是花溶不死,我可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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