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溶越哭越厲害,伏在他的胸口,身子微微發抖。其實是明白的,昨一夜,鵬舉根本不曾入睡,他心裡想必早已輾轉過無數次的想法和思慮。就如她自己曾百般選擇的一樣。
嶽鵬舉緊緊摟住妻子,撫摸她微微凌亂的頭髮,感覺熱淚已經浸染了自己的胸口,一陣滾燙。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說:「十七姐,車到山前必有路。」
再說金兀朮,將開封守成孤島,再也堅持不下去,召集了眾將商議撤軍。突合速、塞裡、翟平等人自然都堅持撤軍,但降將酈瓊卻堅持固守。眾人正爭執不休,金兀朮也一籌莫展,卻接到訊息說韓常撤離長葛縣。金兀朮自然不知道韓常是故意撤離,以為他不敵岳家軍,更是心惶惶的。
他正要下令撤軍回金國,酈瓊卻說:「四太子既已派出張通古,就該等待訊息。九王的將相不和天下皆知,從來沒有奸相於內,大將能在外立功的。何不再等等?」
金兀朮的賭徒心理也被徹底激發出來,心想,就再賭一次又如何?如此苦熬得方才一日,就接到秦檜方面飛速傳來的急遞,說皇帝已下12道金字牌令岳鵬舉退兵。而秦檜的密書,竟然比嶽鵬舉接到的第一道金字牌,還早一炷香功夫。
金兀朮興奮得揮動手臂大肆揮舞,嘴裡又叫又嚷,如瘋魔一般。而金軍們也奔走相告,彈冠相慶。
金兀朮召集了眾將領在龍德宮,將蒐集的美酒一一斟上,躊躇滿志,哈哈大笑:「任嶽鵬舉再是運籌帷幄,哈哈哈,也完全不敵本太子的裡間之計。哈哈哈,好秦檜,好一個秦檜!好得很,本太子能在九王身邊養一隻忠心狗,這番功勞,難道是他嶽鵬舉比得上的?……」
此時,他已經再無任何顧忌,公然在自己的大軍裡宣傳秦檜是自己養的忠心狗。賽裡等人不意外,酈瓊等卻暗自震驚,原來大宋的宰相,真是四太子的奸細!民間傳聞,果真不是空穴來風。他也暗自慶幸,幸好自己投降得快,否則,留在大宋,也沒有什麼好下場。
金兀朮因為酈瓊的勸說才沒撤兵,所以對他自然青睞幾分,高興地舉杯大聲說:「酈瓊,本太子這次必當重重賞賜於你。」
酈瓊急忙謝恩,趁機又諫議說:「岳家軍一撤,駐守兩河的便是張俊和楊沂中。張俊向來是庸將,跟秦檜自來交好,不足為懼。而楊沂中此人,相貌堂堂,是著名的美男子,但為人卻十分卑汙,完全是憑藉溜鬚拍馬得以高升,因為他的作為頗像宮裡的宦官,所以京城內外都送他一個綽號‘髯閹’,意思說,他是長了鬍鬚的太監……」
金兀朮直是聽得心花怒發,又連飲三盞美酒,整個龍德宮,便只剩下他哈哈的大笑。
直到夜半,這場宴席才散去。
龍德宮的寢宮白晝時已經佈置一新,將宮中能蒐集到的所有上等材料都用上了,直佈置得富麗堂皇,真真重現了帝王至尊的繁華境界。
門外親兵守候,門裡歌姬奏樂舞蹈,雖天寒地凍,這裡卻一派春意融融。
金兀朮坐在龍椅上,身上穿著明黃色的龍袍。這件龍袍已經經過了改良,裁剪十分合身,完全符合他的體型。而與龍袍搭配的,還有一條鏤空的金腰帶,上面是十分精美的箭射飛鳥圖案,象徵著女真人的發跡史。
金兀朮對這身龍袍,尤其是金腰帶,十二分地滿意,笑著問為首的侍女:「這是何人準備的?真真合本太子心意……」
侍女掩嘴一笑,卻不做聲。
金兀朮又追問一句:「究竟是何人?本太子重重有賞……」
侍女含笑的目光看著舞場裡,金兀朮的目光隨她望去,只見居中蒙著面紗的三名舞女中,一人緩緩揭開面紗,臉蛋狹長,明眸皓齒,體態豐滿,正是耶律觀音。
金兀朮這時心情奇佳,見是她,也不惱怒,哈哈大笑:「原來是你!耶律娘子,還是你瞭解本太子……」
耶律氏聽得這聲「耶律娘子」,喜出望外,卻不露聲色,盈盈跪下:「奴家自知罪孽深重,以骯髒之軀,又不敢服侍四太子,只求做牛做馬,方能稍報四太子恩德之萬一……」
此時此刻,金兀朮並不在意眼前的女人是誰,是什麼相貌,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勝的感覺,全天下都匍匐在自己腳下的那種感覺。
單身一人時,誰都可能成為貞潔烈婦,但有了兒子的女人,便是叫她變豬變狗,她也願意。耶律觀音便是怕自己終究會殺她兒子,所以無論如何卑屈都會做,都會討好自己。
耶律觀音如此!
明日的花溶,也當如此!
他洋洋得意,神情傲慢:「耶律氏,今夜本太子開天恩,讓你侍寢。」
耶律觀音跪在他腳下,激動得連連叩頭,立刻服侍他寬衣解帶,用了十八般的手段,兩個男女,就在龍德宮,昔日宋徽宗、劉豫等人ooxx過的龍床上,翻雲覆雨……
事情完畢,耶律觀音還沉浸在如狼似虎年齡的久違的愉悅裡,卻冷不丁,被一隻腳一下踢下龍床。
她赤身裸體,倒在地上嗑得生疼,眼裡含淚,卻不敢言,只爬起來:「四太子,奴家告退……」
作者「月斜影清」的其他小說
《古蜀國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