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送的東西又不是這個!」
「啊?」
他神情狡黠,無限得意:「十七姐,我把自己送給你,你還沒收下,我怎會走?」
不收,他就賴著不走;收下,自己就得跟他走。他倒打得好主意!
花溶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又一掙,他看不見,卻依舊將她的衣襟緊緊抓住,微笑,神情又帶了點委屈,嘟嘟囔囔:「十七姐,這些日子,我天天都很想你,你有沒有想我?……」
「哼!沒有!」
「十七姐,我眼睛疼嘛……」
「眼睛疼就好好休息,不要多廢話。」
「你要去哪裡?」
「你不要管我……」她邊說邊掙扎著起身,「我」字尚未落口,他雙手伸出,一帶,她身子一軟,已經被摟在他寬大的懷裡,她薄怒,正要罵他,嘴巴卻已經被封住,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知什麼時候,她的身子完全軟綿下去,連發怒也忘了,如新婚伊始,手足無措,腦子裡一片空白,被他緊緊禁錮在懷裡,無法動彈,只知道接受丈夫烈火一般的親吻。夫妻二人自從鬧矛盾以來,很久不曾親熱,又分別日久,尤其是嶽鵬舉,他正處壯年,跟妻子久別,早已情烈如火,如今,軟玉溫香抱在懷裡,又怎肯只親吻一下就了事?
他的嘴唇剛一離開,花溶慢慢緩過氣來,頭腦有了幾分清醒,急忙用手抵在他的胸口,又要掙扎著起身離開。嶽鵬舉哪裡能放她離開?手一彎,柔聲叫她:「十七姐,十七姐……」
床上、枕上,全是妻子特有的那種熟悉的味道,溫柔嫵媚的女性的味道,如催情的春藥,將身子裡如猛虎一般潛伏的火焰瞬間點燃,只覺得整個人都燃燒起來,越親吻越是焦渴。花溶被他摟著,聲聲溫柔的呼喊漸漸化作纏綿的封鎖,將她薄怒的紅唇整個再次封鎖住,不能動彈,全身上下,再次充滿他強壯有力的氣息。他乾脆翻身起來,用力抱住妻子,完全主導了這纏綿的一切……
凌亂的衣服扔在地上,他的,她的,此時,花溶早已完全忘了「分手」、忘了「鬥氣」,忘了種種的不愉快,全然癱軟在他的懷裡,任他時而輕憐蜜愛、時而狂風暴雨……
如九月的驚雷,初秋的暴風雨,屋子裡激情纏綿,無邊春色,連門外的月亮都嚇得趕緊轉過身子,似是不敢多看一眼這火辣辣的烈焰燃燒,羞得躲進了樹梢後面,只餘一地的清華,溫柔而寧靜……
良久,二人才喘息著停下來,可身子還膠著在一起,緊緊地摟著,彼此都是大汗淋漓,如從水裡剛打撈上來一般。
他微微笑著,撫摸身邊汗漉漉的柔軟的頭髮,撫摸她柔軟的臉龐,柔情似水:「十七姐,我只喜歡你一人,這一輩子都只喜歡你一人,我們一輩子也不要分開……」
她軟綿綿地枕在他的臂窩裡,緊貼著的胸懷,溫暖,寬闊,渾身再無絲毫的力氣,卻又徹徹底底的輕鬆愉悅,舒適無邊,微微蜷曲了身子,還在微微抽搐。
「十七姐……」
「嗯……」
「今後不許再提跟我分手了,提也不許再提了!這些日子,害我擔心死了。」
她不言不說,只閉著眼睛靠在他懷裡。
他緊緊摟住她的肩,撫摸她凌亂的額髮,聽她不吱聲,手停留在她的眼皮上,感受到她長長的睫毛如小扇子般扇在自己的手掌心裡,癢癢的,他靠近她,忽然趁她不備,輕輕咬住她的耳朵:「十七姐……」
她被這出其不意的襲擊嚇了一跳,輕輕掙扎,他卻禁錮住她,微微咬得更緊:「十七姐,不許離開我了!聽到沒有?」
她被這樣的「懲罰」弄得意亂情迷,只好不由自主地「嗯」一聲。
他聽得這聲「嗯」,才慢慢放開她,貼著她的嘴唇,柔聲說:「再也不許不信任我,不許動不動就生氣,更不許離家出走!有什麼話,一定要當面跟我說清楚……」
她窩在他的懷裡,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辨別是非的能力,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只知道點頭,「嗯嗯」地答應,彷彿中了魔咒,被催眠一般。身心都還暖洋洋的,如在雲端。這樣徹底的放鬆,將心裡壓抑的種種的不快一掃而空,她也不開口,眼皮倦倦的,睜不開,窩在他的懷裡,沉沉地睡去。
直到她微微的呼吸聲響起,嶽鵬舉才心滿意足地伸手揮滅了早已明明滅滅的燈光,屋子裡一片黑暗,不一會兒,朦朧裡能感覺到月光從窗戶裡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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