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喊聲被堵在嗓子眼,嶽鵬舉一揮肘將他打暈,直接拎了帶出去。
秦檜回家休養,這兩年的時間韜光養晦,暫時不敢結下什麼政敵,再加上「蘇武」的身份掩飾,更無什麼對頭,因此,休養的宅子警備並不特別森嚴。此時已經深夜,眾人都已睡去,嶽鵬舉也不敢大意,悄然擄了他,翻牆出去。
身子一被摜到冰冷的地上,秦檜雖然穿著大袍,也冷得哆嗦。他掙扎著翻身坐在地上,企圖維持幾分威嚴,怒道:「嶽鵬舉,你好生大膽。待我稟明天子,你凌辱威脅大臣,罪不可赦……」
「秦檜,今日你若不交出花溶,便是你的死期,你怎會有命去稟報天子?」
「你妻子的下落跟我有何干系?」
嶽鵬舉冷笑一聲:「別人不知你秦檜身份,我還不知道?你夫妻早已處心積慮要殺掉花溶,趁著苗劉混亂,抓婉婉郡主……」
「你敢血口噴人?我生病在家,一刻也不曾離開。就連朝廷徵召也沒去……」
朝廷徵召。
趙德基打的算盤,嶽鵬舉自然還不清楚,可是,聽得此言,立刻明白,趙德基大概又要啟用秦檜了。
他心裡憤憤地,卻一點也不流露出來,只說:「也許,苗劉兵變,還有你的功勞!」
秦檜老奸巨猾,此時倒清醒過來,冷笑一聲:「你有何證據?」
嶽鵬舉老實地點點頭:「我沒有證據。簡直一點都沒有。可是,沒有證據,我還是要問你要人。」
「嘿嘿,既然如此,我總要告你一個誣陷大臣之罪,株你九族……」
「九族?秦檜,你可能有件事不清楚,我除了妻兒之外,再無其他親人。如今妻兒下落不明,就剩我孤身一人,有什麼好怕的?」
「這與我何干?」
「我就要著落在你身上要人。」
秦檜氣得幾乎要吐血,從來不知道這個武夫居然敢使出如此蠻橫,卻偏偏最是有效的一招。
秦檜嘶聲罵道:「嶽鵬舉,我跟你無冤無仇,你何故逼迫於我?你若殺了我,你自己也毀了。誅殺大臣,朝廷一定會追究,你就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了?」
好一個無冤無仇!
嶽鵬舉笑起來,面巾依舊蒙在頭上:「如果你堅持不說,就看不到朝廷是否追究你的死訊了,對不對?再說,誰知道是我殺你?你也說我跟你無冤無仇……」
他的手微一用力,秦檜被扼住脖子,再也咽不下氣,想要強撐,卻撐不下去,眼珠子在黑夜裡,可怕地翻湧,只能發出「嗚……啊……」的破碎的聲音。
嶽鵬舉手一鬆:「說還是不說?」
秦檜氣若游絲:「我說,我說……」
「花溶在哪裡?」
「我怎知道?……」
嶽鵬舉一揮手,張弦上來親手綁縛了秦檜,一抬手,便將一粒藥丸塞進秦檜的嘴裡。
秦檜只覺出一股腥味,張弦一捏他的脖子,藥丸已經滑下去。他喉嚨間咯咯的一聲,張弦低低說:「你最好老實點,找不到人,你便得不到解藥,三天後,必將毒發身亡。你既然不是裝病麼?你放心,別人都會以為你是病死的,朝廷念你忠誠,還會褒獎你,賞賜你諡號……」
秦檜一點也做聲不得,只怒罵一聲:「嶽鵬舉,世人都稱你為忠義猛士,原來是這等卑鄙小人……」
「對付什麼樣的人,用什麼樣的辦法。秦檜,你小人,就休怪我非君子。」
「嶽鵬舉,你竟能使出這種手段……卑鄙……」
嶽鵬舉冷笑一聲,在這之前,自己也從未想到自己會使出這種手段。可是,人是被逼迫的,一步一步,總要向前,不是麼?
嶽鵬舉千方百計尋找妻子,卻一無所獲,聯想到花溶曾經被「騙」到五里亭,從那些人的出手來看,本朝能豢養這樣的死士的勢力,屈指可數。
走投無路,病急亂投醫,便將目光放到了秦檜身上。處心積慮要抓了花溶,誰還能如此仇恨於她?自己夫妻第一次到臨安,並無私人政敵,只要妻子不在苗劉軍中,還能去哪裡?
張弦將他提上馬背:「秦檜,你若不說,今日便是死路一條。」
「嶽鵬舉,我根本沒見過你妻子……」
「你沒見過,哪怕你根本不認識她,我也要問你要人。秦大人,你奈我何?因為,我除了問你要人,再也想不起該問誰要人了……」嶽鵬舉環顧四周,「我既然敢來你府邸抓你,就不怕事情暴露。實話告訴你,若我妻兒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和王君華便是陪葬的下場。對了,忘了告訴你,你的養子秦禧也在我手裡,如果你不想一家三口替我妻兒殉葬,最好實話實說……」
作者「月斜影清」的其他小說
《古蜀國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