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凶多吉少

這是一處非常僻靜的宅院,周圍甚至無看守的傭撲,隱蔽在荒涼林深處,寂寞而淒寒。因為天氣寒冷,臨近年關,更是顯得冷清。

秦大王翻身下馬,抱了她,也不走正門,照舊翻牆進去。

剛一落地,花溶掙脫他的懷抱,微微有了怒意:「秦尚城,我要回去。」

秦大王根本不理她的怒意,拉她進入屋子,關了門,點亮燈,按著她坐在椅子上,才說:「丫頭,你不能回去。」

「為什麼?」

「老子這幾天連續做噩夢,怕你不測,不許你回去。」

他來擄了自己離開,僅僅是因為做噩夢?花溶不可思議,雖然微微生氣,但也有點感動,只說:「我已進宮面見太后,明日一早會正大光明離開,你且放心,不會有什麼危險。」

秦大王還是搖頭:「老子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苗傅、劉正彥二人如果是這種蠢豬,怎會輕易兵變成功?」

這也是花溶奇怪之處,她今日在朝上聯合翟汝文做戲,但覺苗劉二人的應對很是平庸,也拿不出什麼像樣的主意,可是,她聽了太后的一些情況,又覺得二人的一些安排很是高明,根本不像是出自二人之手。

她尋思一下,自言自語說:「莫非這二人背後還有其他勢力?可是,會是誰呢?」

「老子也不知道。不過,你明日就要出城,今日更不能有事。今晚就呆在這裡,明日,老子親自護送你出城。」

「不行,如果他們在監視我的話,我整夜不在會被發現的。」

「如果他們是為殺你,你待著豈不危險?」

花溶心裡一動,想起自己衣領裡寫的東西。生怕萬一有意外,這東西要落到了苗劉手裡,不止趙德基和太后天薇等必死無疑,更會天下大亂。她越想越是擔憂,要如何才能萬無一失呢?

燭光明亮,秦大王站在她身邊,才發現她穿一身命婦冠服,外面只隨意罩著一層大裘。原來,花溶也留心著,怕事出突然發生意外,所以穿著這身冠服和衣而臥,萬一發生變故,立刻便可起身應對,保護冠服。

燭光下,秦大王見她這些日子以來,身子痊癒,又穿了這樣一身華貴雍容的衣服,更是高雅端莊。他連看幾眼,心潮起伏,當初那麼青澀的丫頭,如今,已是完全成熟的嫵媚女人,到了人生最好的年華,綻放著一個女人最瑰麗最鼎盛的風姿。

他咳嗽一聲,強自鎮定:「丫頭,你穿成這樣作甚?」

花溶遲疑一下,本來,什麼都不願意隱瞞他,可是,冠服非同小可,關係著萬一趙德基被殺後,下一個天子的名單。廢立之間,便是死生大禍,知道的人不僅沒有任何好處,反倒會因此招致禍患。

這也是她當著太后之面,保證連嶽鵬舉也不告訴的原因。告訴了丈夫,反倒是預先為他埋伏一招殺著,就連她自己,也不想知道此人是誰。

秦大王見她遲疑著不說話,但神色卻很溫和,並不似故意隱瞞自己。燭光下,但見她眉毛微微掀起,那樣柔軟,淡淡如煙,彷彿春日剛發芽的第一片柳葉。自她受傷以來,這一年多,他從未再注意過她的容顏,如今,忽然復甦。記憶裡慘白的嘴唇,深陷的眼窩,骨瘦如柴的枯萎,不知什麼時候統統不見了。又也許是靈芝虎骨長期的滋養,她的嬌豔更勝受傷之前,那白皙的脖子在端莊的冠服下露出那麼柔軟的一截,似修長的天鵝。

他嗓子一干,又說:「丫頭……」

她忽然脫下身上的大裘,整個露出身上的冠服。

秦大王一呆,只見她又開始脫這身冠服。

丫頭這是幹什麼?

他愣愣地看白皙柔軟的手伸出去,那樣脫衣服的動作,端莊而斯文,一點也沒有什麼不雅觀,反倒更顯得慎重。

很快,青羅翟繡花的冠服就擺在了桌上,繡工精美,材料上乘,裝飾了金銀絲線,非常華貴。秦大王但見她脫去這一身衣服,喉頭一緊。

他並非沒有見過女人脫衣服,相反,歡場上的女子寬衣解帶,他見得多了。可是,卻從未見過她脫衣服。

當初在海島上,她害怕他的侵擾,每一夜,她都穿著整齊的衣服睡覺,戰戰兢兢,彷彿衣裳是一種最強大的保護傘。所以,每一次盡歡,他都不得不親自強行替她脫掉衣服,如此,數月,她依然如此,絕不肯自己寬衣解帶。

他在這個時候,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些日子,強迫她的日子,她的生澀,她楚楚可憐的淚水或者厭惡的反抗。她偶爾也會順從,不反抗的時候,偶爾在自己身下微微喘息,聲音如天籟一般,有那麼兩三次,曾經帶給他無比深刻的愉悅和享受,所以,成為內心的一道高峰,念念不忘,一夢十年。

那樣晶瑩柔軟的胴體,如過電一般在眼前亂晃。口乾舌燥,渾身幾乎要冒出火來。

其實,冠服雖除,花溶裡面卻是穿著整齊的黑色緊身夜行衣服,也是為了應付不測而準備好的。此時,這身緊身衣下,但見柔和的胸脯微微起伏,腰肢那麼柔軟,身形那麼矯健,小牛皮的靴子精神抖擻。而腰間懸掛的小弓和箭,更是顯得颯爽。

作者「月斜影清」的其他小說

古蜀國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