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千年靈芝

金兀朮見她惦記孩子,心裡有幾分安慰,和顏悅色說:「多勞娘子費心了。」

「夜已深,這等事,不勞四太子,四太子且去休息,奴家理會得。」耶律觀音親手接過薑湯,拿了勺子,心疼地說:「孩兒發燒,多可憐呀……來,媽媽照顧你,很快就好了……」

金兀朮見她如此,鬱悶半天的心情終於好轉,才慢慢回房休息。

金兀朮剛一走,耶律觀音立刻揮退下人,屋裡只剩下乳孃。

她走到門口,將一碗薑湯潑倒在地,乳孃大吃一驚,急忙說:「耶律娘子,小公子還沒服藥……」

「服藥,服什麼藥?我們大金國,生病了向來請巫醫做法,很快就好了,你這是什麼東西?可不要害了我的孩兒……」她邊說,還邊慈愛地摸摸孩子的頭,「再等幾天,不好起來,媽媽就去給你請巫醫做法……」

其實,耶律觀音是契丹人,也早就開始用藥,但她見陸文龍生病,立刻明白,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這小孽種如果病死了,還不勞自己親自動手,以免日後禍患。因此,哪裡肯給他服藥?

乳孃這兩年也知一些女真人的習俗,耶律觀音的話也並非全無道理,她無法反駁,只跪下:「耶律娘子,小公子必須服藥……」

耶律觀音大怒,一腳就踢在她身上:「這廝賤婦,你懂得什麼?兒子是四太子和自家的心肝寶貝,不容絲毫閃失,你以後若敢再偷偷用藥毒害兒子,自家一定饒不了你的狗命……」

乳孃聽她兇狠威脅,更是害怕,只一個勁地叩頭:「奴不敢,奴不敢……」

耶律觀音這才施施然地出門,兩名侍女一左一右攙扶住她,她走幾步,想起什麼,對外面的兩名僕人說:「你二人就日夜在此看著小公子,不許那廝老賤婦用那湯汁毒害他,老賤婦若有差池,你二人儘管打……」

「是!」

乳孃屏住哭聲,耶律觀音十分愉快地摸摸自己的肚子,慢慢回到了房裡,看看一屋子陳設的四太子賞賜的奇珍異寶,大炕上從宋國搶來的蜀錦墊子,鈞窯的蠟燭臺,真是心曠神怡,躺下去,很快就酣然入睡了。

狼主休養幾日,再行召集議政。

這次,宗翰等再無理由棒打狼主,而狼主也做出讓步,讓宗翰重新執掌兵權,更得到升遷。狼主環顧一眼眾臣,緩緩說:「這次召集大家,是關於皇儲的問題……」

宗翰立刻介面:「皇太弟死了,按照祖宗規矩,就該立太祖的嫡長孫合刺為皇儲。」

蒲魯虎再也忍不住,怒氣衝衝地說:「合刺不過十來歲小孩,能做得什麼皇儲?」

宗翰以更高的聲調壓倒了他:「別說十歲,就是三歲小孩也做得。」

蒲魯虎拔出腰間佩刀,就要動手,鄂裡朵一把揪住他:「蒲魯虎,你敢行兇?你需不是我對手……」

蒲魯虎被掀得做倒在土炕上,狼主也無可奈何,只氣得臉青面黑。

金兀朮這時才不陰不陽地開口:「依自家的意思,合刺的確不適合做皇儲。」

宗翰訕笑一聲:「宋國、遼國,幾個月孩兒都做得天子,合刺甚麼做不得?」

金兀朮依舊不陰不陽地:「所以遼國宋國,才被我們大金滅掉了……」

他這話委實不好辯駁,宗翰、鄂裡朵等人對視一眼,無言可答,的確,在女真各部落,歷來是有能有德者居之,沒有幼童繼位的先例。

蒲魯虎大喜,感激地看金兀朮一眼,鄂裡朵見機不妙,立刻拿出一封書信:「這是昏德公寫給九王趙德基的,命九王以淮南土地換取回歸。」

宗幹說:「昏德公老邁無用,可將他換取淮南的土地,但重昏侯可以留下,若趙德基稍有不軌,就讓重昏侯坐鎮汴京,與之對抗,宋國自然內亂。」

宗翰卻一把搶過書信,大聲說:「宋國的使節宇文虛中,我觀之大有可為,是個用得上的人,如今對宋,需一邊戰一邊和,方顯我大金國威。」他策劃棒打狼主一頓,奪回兵權,現在忽然提議主和,此舉之意圖,不論對宋是和是戰,必須由自己執掌主導權。

金兀朮上次敗在吳階和嶽鵬舉手裡,心懷怨恨,一心要主戰復仇,就冷冷說:「要攻宋,自家看來,必須改變策略,先取關中尚原,從腹心包圍宋國,滅了吳階才能奏效,然後換取淮南土地。」

狼主雖然更親信金兀朮,但在對宋的和議問題上,並無定見,只說:「此事,就依宗翰、宗乾的……」

金人的議政,不如宋國那麼囉嗦,三兩下解決問題,各自退朝。

蒲魯虎今日得金兀朮鼎力相助,雖然尚未確定自己皇儲的地位,但也間接否定了合刺的繼承權利,很是高興,又見金兀朮的主戰意圖被父親駁回,就想安慰他,第二日,就派親密侍衛,將金兀朮請到自己的行宮宴飲。

蒲魯虎召了七八名宋國、契丹等國的美女歌舞,親自把盞,卻見金兀朮悶悶不樂,知他是因為主戰被父親駁斥,急忙安慰他:「四太子,只消得自家做了狼主,一定讓您領軍,徹底滅了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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