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捉拿四太子

金兀朮趁著耶律五馬為先鋒,自己卻只帶了一股精騎悄然出擊。本來是尋找花溶,可是,一到邊境,他立刻改變了主意。金國多次想拔掉鄂龍鎮這個據點,也不知因為什麼原因,一直讓它立在邊境。

一路拔除哨點,他才發現,這裡的警備,已非昔日王大龍在的時候可比,心裡一下就有了警惕,越過第二個據點時,立刻下令改變方向。

武乞邁有些意外:「四太子,不攻鄂龍鎮了?」

「我尋思著,這裡頗有古怪,莫非宋國換了駐守將領?」

「小人並未探得這個訊息。」

金兀朮正要後退,只聽得一聲吶喊,一員猛將提著長槍從斜地裡殺出來。

「嶽鵬舉,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自然是我!金兀朮,你竟敢不顧協議,擅闖邊境,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本太子來你宋國,直入無人之境,想來便來,想去便去,你能奈我何?嶽鵬舉,花溶呢?」

他這兩句話完全前言不搭後語,眾人聽得莫名其妙,唯嶽鵬舉心知肚明。花溶下落不明,他早已憂心如焚,對秦大王早已恨之入骨,見金兀朮也如此無禮,竟敢當著自己的面,肆無忌憚地問自己妻子下落。他此時,已經對這兩個覬覦者滿是憤恨,當下也不動聲色,呵呵一笑:「多謝問候我妻。我妻甚好,四太子不用掛念。我妻猜知四太子一定會撕毀協議,擅闖宋國,你果然來了……」

金兀朮見嶽鵬舉口口聲聲「我妻」,竟似花溶早已回去,完好無損一般。他心裡一咯噔,花溶受傷他本來就不曾親眼所見,又見嶽鵬舉談笑風生,完全是沒事人一般。花溶是他妻子,如果花溶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他豈能如此輕鬆?莫非,花溶和他做局誑自己?

他一轉眼,看到張弦等人。他認得張弦,既然張弦等能活著回去,花溶豈會獨自遇險?

兩軍對壘,張弦出使金國時,多受金兀朮折辱,最後一次甚至被捉到宗翰府邸受盡折磨,又惱恨金兀朮無恥行徑,一再對花溶肆無忌憚地覬覦,此刻,自然會向著嶽鵬舉,跟他一唱一和:

「嶽相公,夫人出使金國,曾遭受這廝關押,今日,正是報仇雪恨的好時機……」

「四太子,既然你送上門,自家就不客氣了……自家出征前,答應我妻,一定拿你回去,由她親自發落……」

金兀朮此刻已經完全認定花溶必是安然無恙,怒喝一聲:「好個無情無義的花溶,宋國賤女,竟敢如此欺瞞本太子!嶽鵬舉,本太子今日先取你狗頭……」

嶽鵬舉聽他出言不遜,辱罵妻子,大喝一聲,王貴、張弦舉槍上前就戰金兀朮,而其他人宋軍也和金軍混戰起來。

金兀朮敵眾我寡,又疑心上了當,不敢力戰,這一怯,就更是亂了章法,立刻下令撤退。嶽鵬舉已經決心擒拿於他,不再容情,他雖然受傷,沒法力戰,但張弦等絕非庸手,金兀朮一時也戰不下來,敗逃無門。

嶽鵬舉見二人久戰不下,自己又沒法親自上陣,正焦慮時,只見張弦一刀揮下,王貴又側翼補上一刀。

金兀朮就地一滾,一隻手臂已經被斬傷,血痕累累,動彈不得。

嶽鵬舉正喜得計,卻見金兀朮絕地裡躍身而起,拼命往張弦撞去,他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張弦不敢硬碰,一讓,就這一個空隙,金兀朮已經翻身上馬,烏騅馬昂叫一聲,四蹄飛揚。

「追,快追……一定捉拿金兀朮……」

眾金軍見主將敗逃,更是不堪一擊,張弦等人追出七八里,哪裡還有金兀朮的影子?

嶽鵬舉趕上,頓足長嘆,如此好的機會,竟然又生生讓金兀朮這廝給逃跑了。所幸這一戰,繳獲了不少良馬和裝備,倒也收穫甚豐。

雖然如此,他卻倍感失落,連金兀朮也在問花溶的下落,花溶到底去了哪裡?是死是活?

吳階的大營,因為這場大勝,更是喜氣洋洋,幾名歌舞妓正在吹拉彈唱。吳階雖是武將,但很有名士風範,在老家,因為成都府女子美貌,便多有妻妾;隨軍中,和當時的所有大將一樣,也有歌妓在身邊服侍。

他聽得嶽鵬舉前來,親自迎出去,大聲說:「鵬舉料事如神,果然大勝一場……」

他稱呼嶽鵬舉,由「相公」到「鵬舉」,顯然是有了更進一步的親近之意。嶽鵬舉拱手行了一禮:「吳相公厚愛。」

他二人定計,散佈訊息,金軍一向喜歡兩手方針,一邊議和一邊備戰,無論是攻開啟封還是後來的淮揚,都是如此,大宋每每都處於被動地位。吳階自然不如其他將領那樣苟安,判斷出這次和議,如果真要放回戰俘,一定也有警告的一面,即便不是金兀朮,其他將領也會趁機夜襲。吳階威名赫赫,原是對抗西夏遼國等,這一次首次大戰金軍,大獲全勝,喜悅之情自不必說。

他將嶽鵬舉請進去,他這營帳,雖然依舊透出臨時指揮所的簡陋,但比起嶽鵬舉的鄂龍鎮,不知豪華寬敞了多少倍。酒菜上來,早有兩名歌妓彈奏琵琶,以助酒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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