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不知廉恥

宋徽宗以前對這個狀元郎印象並不深刻,但這次見他這番言行,心裡對他極有好感,心想,秦檜雖然暫時屈從金人,卻不忘故主,真是難得。

宋徽宗居在延壽寺,本是等待著宋國使節團帶來好訊息,可是一連幾天,宇文虛中等人跟蒸發了似的,再也沒有下落。他情知估計又是被金人扣押了起來,倉惶地,急忙問秦檜:「秦參謀在外面,可知大宋使節團的訊息?」

秦檜說:「臣今日來叩見太上,正是因為此事……」他壓低聲音,「臣跟隨四太子,聽得金國現在大體分為兩派,主和主戰,分歧很大,這次使節團被大太子扣押,大太子性悍,不得不小心行事……」

宋徽宗說:「既是如此,老拙就修書一封,轉交四太子。」

「是。」

宋徽宗命人取了筆墨,提筆要寫,卻又放下,長嘆一聲:「老拙在此,久已疏於筆墨,秦狀元才思敏捷,不妨替老拙行文……」

秦檜也不推辭,提筆就寫。他狀元出身,揣摩著宋徽宗的心境和語氣,寫出來,宋徽宗一看,真是恰到好處,十分滿意:「秦狀元真是好文采,老拙甚為滿意。」

他當即另外用紙,將秦檜的草稿抄寫一遍,用的正是他那著名的瘦金體。

秦檜取了宋徽宗手書,正要離開,宋徽宗拉著他的手說:「秦參謀此去,請盡心勸諭大金的元帥們。老拙若能南歸,必不忘記這番大恩,自當重謝。」

秦檜苦笑著:「臣雖在四太子麾下,可是不過一卑賤小吏,僕役般為人使喚。臣與臣妻,日思夜想,渴望葉落歸根,魂歸故里。只求太上陛下南歸後,得以重金贖回臣,臣就感恩不盡了……」他邊說,邊用手擦了擦眼淚,更令宋徽宗覺得他忠誠可靠,急忙說,「若得歸還,老拙誓不相負,必令當今九哥重用於秦參謀……」

九哥自然就是趙德基,宋徽宗此時在北方日久,也用排行,熱情地稱呼自己的兒子。

秦檜告辭出去,下了延壽寺,又走過一里路,早有王君華等在那裡,見了他,立刻道:「事情如何了?」

秦檜急忙將宋徽宗的手書遞給她:「夫人,拿到了……」

王君華一把拉過來:「你此番出力,四太子重重有賞……」

秦檜大喜:「四太子要召見我?」

王君華白他一眼:「跟我走吧。」

秦檜跟在她後面,但見她打扮得十分妖嬈,此時天氣微微轉暖,便如金國女子一般,袒露著半邊肩膀,白酥膩滑的。

秦檜見她如此,嘆道:「你又這樣去見四太子……」

王君華眼睛一瞪:「老鬼,若不是老孃如此,你焉得有今日?四太子即將送你一場潑天的富貴,你還敢有貳心?」

她厭惡地聞著一股秦檜身上牛羊馬糞的味道,更是鄙夷,快步走在前面,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二人來到金兀朮府邸,王君華輕車熟路領了秦檜進去。

金兀朮坐在椅子上,看了秦檜帶回來的手書,笑道:「如此甚好。」

秦檜小心翼翼地跪拜:「四太子有何差遣?」

「哈哈,本太子要下一局大棋……」

「哦?」

「也許這局棋要下幾十年。不急,慢慢來,哈哈哈……」

王君華諂媚道:「四太子雄才大略,必有遠慮,我們一定竭盡全力,為四太子效命。」

金兀朮見她今天打扮得分外妖嬈,一截雪白的膀子露在外面。王君華自來金國後,因為善於逢迎,並未吃什麼苦頭,又加上跟著金兀朮,很是自得,容貌保養得比在宋國時還要好。

金兀朮平素對她其實並無太大興趣,可是,此刻見到她諂媚而那麼明顯地逢迎的表情,又見一邊的秦檜頗不自在,心裡油然而生一種勝利者的驕傲和自豪。

戰爭,打敗敵人,奪取他們的財富和女人,摟著敵人的女人,真是最大的愜意。

他看看秦檜,心裡一動:「秦檜,你是宋國狀元?宋國以什麼為重?」

「回四太子,禮義廉恥……」

「禮義廉恥?」金兀朮哈哈大笑,一把拉過王君華,手一用勁,撕掉了她肩膀上的一截衣服,整個臂膀連著乳房就呈現在了二人面前。

秦檜面上一紅,王君華卻毫不驚惶地依偎在金兀朮胸前,嬌聲笑道:「四太子……」

金兀朮捏著她的乳房,大笑:「你夫妻二人是否一生效忠於我?」

王君華咯咯笑道:「四太子但有吩咐,奴無不依從。」

金兀朮的目光看向秦檜,秦檜急忙移開,只聽王君華嬌喝一聲:「老鬼,你敢違逆四太子?要不是四太子,你早已命喪黃泉……」

秦檜只好行一個女真禮:「小人誓死效忠四太子。」

金兀朮哈哈哈狂笑一聲,將王君華推開一點,傲慢道:「你先除去衣衫,今日好生服侍本太子……」

「是。」

王君華嬌媚地應著,竟然真的麻利地脫去衣衫。她已經幾次在金兀朮面前脫衣服侍,一切都很自如,現在,雖然多了丈夫在身邊,也不以為意,很快,她就全身赤裸,一身雪白的肉站在原地,嬌笑著,又替金兀朮寬衣解帶,極盡侍奉之能事。

秦檜一直在旁邊呆呆地看著,一點也不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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