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檜完全仰仗妻子屈身侍人苟且偷安,自然越來越「懼內」,不敢再說,因多日未見,這苦寒北地沒有任何娛樂,便摟著妻子求歡。王君華怒氣未熄,跟他ooxx一陣,但覺他那活兒短小無力,幾下了事,毫無感覺,心裡對他更是鄙夷,草草穿好衣服,冷冷道:「這次大宋使者團來到金國,四太子也許會用得著你,你須做好準備,盡心竭力。我們能否翻身富貴,就看這一次了……」
秦檜大喜,「自家一定把握住這次機會,夫人儘管放心。」
王君華站起身略作收拾:「射柳節到了,是四太子定親的大事,府上多少事情需要我出力,這些日子,我沒有空回來,你凡事多加留心。」
「多謝夫人提點,自家理會得。」
花溶等人在驛館裡一住兩日,金國那邊態度傲慢,每天只負責安排食宿,彷彿在所有人等看來,兩國的議和遠遠比不上「射柳節」的重要,人力物力,都集中到了對此事的準備安排上。
宇文虛中坐不住了,這比金使當初承諾的條件簡直差得太多了。一行人困在驛館,無計可施,又怕有什麼意外。好在他老成持重,幾番商議後,邊決定安心在這裡等過了「射柳節」再說。
花溶坐不住,便和張弦等人以賣茶葉為名,整天穿梭在燕京城的大街小巷,很快將這座城市摸得非常熟悉。
她一路留心的,自然是太后的下落。
韋氏初來金國時,上下為羞辱趙德基,便將她發配到「洗衣院」,隨後,宋金和議開始,幾番輾轉,目前也不知下落如何,花溶能打聽到的,只有這點訊息,而且不敢大規模聲張,找起來,更是困難。
這一日下午,天氣放晴,她和張弦等在那家熟悉的店主裡吃茶果子,只聽得一陣馬蹄聲,旋即,便見一群金國人馬往驛館方向而去。
她本是要回驛館的,此時心裡一動,便坐下來,對店主道:「店家,我等住的旅館很不如意,可否在你這裡行個方便?」
這兩日,店主已經跟他們廝混熟悉,見她出手大方,談吐淵博,自然一口應酬:「小哥兒無需客氣,儘管來住。小店有三間空屋子,雖然不好,但馬上叫渾家(妻子)打掃乾淨,管叫小哥兒稱心如意……」
花溶大喜,立刻遞給他一錠銀子:「如此,就有勞店家了。」
花溶沒有料錯,這一行金人正是往驛館而去的,領頭者,正是宗翰手下的一名漢官武強。
宇文虛中等候多時,才見到來人,立刻行禮:「我等拜會大太子……」
武強神態非常倨傲:「大太子不得空,派我來看看,你們若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宇文虛中趕緊道:「多謝大太子厚意。」
武強環顧四周,笑道:「真不湊巧,各位趕上大金的射柳節,所以,還需在這‘同文館;呆一些日子……」
宇文虛中臉色一變,他進士出身,自然知道「同文館」是本朝太祖開始後,用於接待高麗使者的館舍。如今,這金國使館本來沒有名稱,武強卻稱為「同文館」,自然是將大宋降為附屬國的地位,含有羞辱宋使的意味。
他明知對方的用意,卻也只好請眾人入座,小心安排。
花溶不經意地混在一眾隨從裡,看得分明,也聽得分明,她不曾露面,悄然去了隔壁。
武強環顧四周,說:「宋國重要使者都在此地?」
宇文虛中看一眼眾人,按照趙德基的意思,花溶的身份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也不曾給予任何職務,只算作特殊的一名隨行人員,他見花溶不在,也不提起,只點點頭:「對,重要使者都在此地了……」
接著,他一一介紹眾人的身份官階名字,介紹了十三個相對重要的人,剩下的幾十隨從便不再一一介紹。
介紹完畢,他身邊的一人拿出一隻錦盒遞給武強:「這是給大人的一點禮物……」
到金國,遍賄賂各要臣,是商議好的,宇文虛中察言觀色,量力送禮,很得金人好感。這份禮物顯然令武強甚為滿意,他看後交給隨從,才主動道:「大太子這些天忙碌,空了會會見你們的……」
「多謝大太子。」
花溶在暗處,見武強等人趾高氣昂地走遠,才慢慢出來。此時,人員已經散去,只剩下宇文虛中滿面焦慮地坐在屋子裡。
見她進來,宇文虛中屏退左右,花溶低聲道:「宇文大人,我這幾天可能不住驛館,另外找了一個地方,便於打聽太后的下落……」
「好,你且小心行事。」
花溶又道:「我看此行,金人態度那麼傲慢,估計情況不容樂觀。」
宇文虛中也滿面愁雲,此時,滿腹的憂慮和恐懼,生怕稍不如意得罪了金人,就成了牧羊的蘇武。
花溶見他毫無辦法,而且又膽小,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只告辭出去,悄然來到外面的小店住下。
她前腳剛走,後腳武乞邁就跨進了驛館。
宇文虛中對金人一概不敢得罪,但武乞邁的態度就比武強客氣多了。他收了禮物,環顧四周,問宇文虛中:「所有人等都在這裡麼?」
「都在了。」
「全部都在?」
此時,除了花溶等三人,其他人的確全在驛館。宇文虛中不明所以,只遲疑一下:「有幾個隨從出去使喚了。武大人有何指教?」
武乞邁哈哈大笑:「沒事。只是隨口問問。」
他對南人的瞭解比武強等深刻多了,看了眾人,但見都戰戰兢兢,很是滿意,轉身告辭,出得門來,快馬往金兀朮府邸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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