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這柔柔的撫摸弄得迷迷糊糊的,卻依舊睡得香甜,不願意睜開眼睛,而眉梢眼角間的笑意卻越來越深了。
他的手再往下,捏住那麼美麗的一團柔軟,然後兩隻手都捏住,輕輕揉搓。
她再也忍不住,輕輕笑起來,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彷彿是無聲的暗示和邀請,他呵呵一笑,一翻身,又到了她的身上。她不知是想推開他還是撫摸他,手輕輕揮舞,卻不自知地到了下面,碰觸到了他的強大的慾望。
喜悅,一種極大的喜悅。
他輕輕拉住她的手,讓她握住了那火熱的生命力。
她的臉瞬間變得通紅,映照著窗外的雪光,呈現出一種白裡透紅的溫柔。彷彿被燙著一般,二人都紅了臉,比昨夜還要尷尬。
可是,很快,他就化解了這種尷尬,她卻依舊閉著眼睛,當什麼都不知道,手一鬆,灼熱離開。
良久,他翻身坐起來,抱她在懷裡,柔聲道:「起床了,好麼?」
她呵呵地笑著,抱著他的脖子又躺下去,十指緊扣,另一隻手卻放在他的胸膛上,如小孩子一般的口吻:「今天,我們就這樣躺著好不好?天氣好冷,我喜歡這樣……」
猶記得小時候的冬天,下大雪的時候,就可以這樣賴床不起,屋子裡生一盆火,父親會拿一些蠶豆或者花生或者栗子,埋在火堆裡,只要聽得「砰」的一聲,接著就是滿屋子的香味,每每這時,就總撒嬌著要父親餵給自己吃。
多麼美好的童年,多麼慈愛的父親。
那時,還有家園,一切都無憂無慮。
只是,這一切,很快就被摧毀,從一族人的覆滅到一個國家的覆滅,從此,生命裡只剩下顛沛流離,窮途末路,幾時又還有過這樣的溫情眷戀?
那麼清晰地意識到,此時,自己終於又有家了,有了丈夫——
丈夫,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
又是最親密的人。
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可以躺在他的懷裡撒嬌耍賴,在這樣的雪天裡纏綿廝守。比最親的親人還要親密。
嶽鵬舉的手從她身上滑過,不自禁地,又摸到那些傷痕,一些淺淺的痕跡,雖然都那麼淡了,但終究還在,還提醒著她曾經遭遇過的許多的磨難。
他抱她在懷,見她那樣柔媚的神情,靈動的眼神,這一刻,只想憐惜她,無論她要怎麼樣,全都依她。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也得去借一把梯子,登了天去摘給她。
嶽鵬舉笑道:「今天你想怎樣,我都依你。」
「我喜歡這樣躺著看書,吃東西……」
「好的,今天我們就這樣度過。」
她咯咯地笑:「鵬舉,我真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姐……」
「姐姐」二字,經歷了昨夜,再也叫不出口,顯得那麼彆扭。愛,讓男人徹底成長,自己是她面前頂天立地的依靠了。他摸摸頭,怪不好意思。
她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大聲地笑起來,又小小聲的說話:「鵬舉,小時候,我爸爸媽媽都叫我十七姐……」
「為什麼叫十七姐?」
「因為我在家族裡的女孩子中排行十七,所以叫十七姐。所有人都這麼叫。」
他樂了:「呵呵,我小時候排行五,人家都叫我嶽五哥。」
她眼睛一亮:「以後我叫你五哥?」
「嗯,我叫你十七姐。」
兩人又拉著手,並排躺下,光拉手,彷彿覺得不夠,他乾脆一伸手,將她抱在懷裡,抱在自己的身上面對面的躺著。
這種親暱的姿勢,也不會覺得害羞了,彷彿那麼習慣了。她見他微微閉著眼睛,悄悄地伸出手咯吱他一下,他立刻笑起來,兩人咯咯笑著,鬧成一團。
推開窗子,雪還沒停,裹挾著寒風,一個勁往屋子裡飄。眾人知他夫妻新婚,濃情蜜意,招呼一番,互相拜年道聲好,張弦便領取了孩子們去遊玩,軍中一切交給了於鵬和王貴負責,安排得井井有條。
快要吃午飯了,是和早飯一起的。
嶽鵬舉在窗前站了片刻,趕緊關上窗戶,回頭,只見花溶穿了厚厚的棉衣,正在屋子裡忙碌。
「十七姐,這是幹嘛呢?」
她神秘一笑,抬起頭:「紅泥小火爐,欲飲一杯無?」
嶽鵬舉走過去,只見她在案几上擺了好幾樣茶,以及一隻不知從哪裡尋來的銅壺。
「又要煮茶了?」
「不,今天煮酒。」
煮酒掃雪,原是盛世的樂事,如今,在這樣的亂世裡,偷得浮生半日閒,縱然戎馬生涯,也覺出幾分家的感覺。
原來,天涯海角,身邊有個女人,自然也就成了家。
他在她身邊坐下:「要我幫你麼?」
「要,你給我看著火。」
「嗯。」
她纖手翻飛,拿了酒壺溫上,然後在裡面加一種新年的糯米釀和陳皮以及一些零時收集的花瓣。這些東西很好找,昨夜新婚的乾果裡,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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