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四日,他再也忍不住了。因為這一日中午,他聽得一可怕的訊息:嶽鵬舉和花溶進宮赴宴時,公然宣稱已經結為了夫婦。
這訊息,是他從康公公處聽來的。皇帝登基前,曾派康公公賞賜他黃金,那康公公有太監常有的「嗜好」,很有幾分同性戀傾向,見秦大王勇武豪壯,竟對他「一見鍾情」。這種私情,也和男女之間一樣,康公公是皇上身前紅人,就連汪伯顏等權臣也不得不巴結於他,可由於他先「動情」,對秦大王竟是又畏又懼,時不時尋機跟他說說話,對他很是討好。
秦大王粗中有細,要探聽花溶和鳥皇帝的「打貓兒心腸」,還有什麼比康公公更好的人選?因此,他對康公公也多加籠絡,只是,他絕沒有料到那太監之所以逢迎自己,完全是看上了自己的「男色」。
康公公這日給他帶了幾瓶好酒,說是官家賜宴嶽鵬舉等人剩下的。秦大王立刻就問緣故,康公公便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地傳播了一通小道訊息。
秦大王直聽得目瞪口呆,他天天守著,花溶有沒有成親,他是清楚的。可是,嶽鵬舉既然敢在皇帝面前把話說絕,這事還能有什麼轉圜的餘地?
縱然天子之威,他也不曾把那「鳥皇帝」放在眼裡,可是嶽鵬舉就不同了!他不比皇帝,因為丫頭死心塌地向著他,既然承認嫁他,那麼,縱使不成親,也怕真的就要成親了。
如利劍穿心,他二話不說,提了大刀就走。
康公公在一邊急忙道:「你去哪裡?」
「老子出去轉轉。」
「先喝點酒嘛。」
「放下,老子回來再喝。」
走到嶽鵬舉門口,碰上楊再興,他瞪眼道:「嶽鵬舉呢?」
楊再興以為他有什麼事情,就道:「嶽大哥出城辦點事情,剛走不久。」
秦大王聽了,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嶽鵬舉是和花溶一起出去的,兩人奉命去城外十里的駐軍大營辦點事情。
也不知何故,皇帝自那天勃然大怒後,並未再追究此事,彷彿已經默許了。
花溶隱隱擔心,但等不及下文,只好安慰自己,也許是官家寬宏大量了,因為,在她心目中,官家,一直是那個英明仁厚的九王爺,又怎會加害自己和鵬舉?
返回途中,她看看滿天的夕陽,小聲道:「鵬舉,官家真的就這樣放過我們了麼?」
嶽鵬舉一笑,他可不如姐姐那麼樂觀,只是,他不願說出心裡的隱憂讓姐姐擔心,而且,已經打定主意帶走花溶,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自己既已當眾宣稱和花溶結為夫婦,皇帝縱然再懷恨於心,也不能君奪臣妻。
只要自己在外征戰,如此,即便不升官發財,二人總是安全的。
由於事情辦完,心情放鬆,馬蹄得得的慢慢走動,花溶見前面一棵巨大的梧桐樹,枝繁葉茂,下面落滿了紫色的花朵。
她微笑著柔聲道:「鵬舉,時間還早,我們在這裡坐坐吧。」
「好的。」
她跳下馬背,嶽鵬舉也已經下馬,她走到梧桐樹下,撿起一朵剛掉下的花,才發現不是花,而是一種花狀的紫色的葉子,心形一般,很是漂亮。
「鵬舉,這梧桐樹好生奇怪。」
「這不是梧桐樹。」
「那是什麼樹?」
嶽鵬舉尚未回答,樹後,一柄大刀雷霆一擊,直斬他的背心。秦大王咬牙怒罵一聲:「嶽鵬舉,你這無恥無義的小子,今天,老子一定要殺了你……」
刀鋒已近嶽鵬舉腰間,花溶見嶽鵬舉情勢危急,嚇得尖叫一聲,卻見好一個嶽鵬舉,危急之中,就地一滾,躲開了秦大王這致命一刀,短劍在手,就向秦大王攻來。
秦大王一直認為他最善長槍,誰知短劍也如此厲害。秦大王也是拼了一口氣,他比嶽鵬舉本就相差不遠,這一力戰下來,彼此竟不分勝負,直打得天昏地暗。
花溶見他勢如瘋虎,無法相勸,又見嶽鵬舉並無性命之虞,很快就平靜下來,拉開弓箭,瞅準時機,一弓就掃在秦大王的腿上,正掃中膝蓋穴位。秦大王毫無防備,一下就撲倒在地。
秦大王決沒想到會遭到她的偷襲,雖受傷不重,心卻被狠狠一擊,抬起頭,狠狠地看著她,嘶聲道:「丫頭,你竟然在背後算計老子?」他虎目中竟然掉下淚來,聲音嘶啞,仿如受傷的猛虎,張牙舞爪,隨時會跳起來噬人。
花溶愣一下,卻見秦大王居然一下就站了起來:「丫頭,你是我妻,為何幫著別人害我?」
花溶又驚又怕,一步一步往後退,秦大王卻一步一步逼上來:「丫頭,老子萬里迢迢來尋你,不計生死到金營救你,即便追來應天投軍,也不敢強迫於你。丫頭,老子何曾有半分對不起你,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花溶再退,已經退到了嶽鵬舉身邊,撞在他的懷裡,他一把拉住花溶,緊緊握住她的手,才迎著秦大王:「秦大王,多謝你救了花溶,可是,她已經是我的妻子了!」
「滾開!老子不願意跟你講話。」
秦大王怒喝一聲,依舊死死盯著花溶:「丫頭,老子知道你並未改嫁給他,是不是?」
嶽鵬舉情知再糾纏下去,他更不會死心,大聲道:「她早已嫁給我了!」
「滾開,臭小子。」
作者「月斜影清」的其他小說
《古蜀國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