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身喜服的吳金奴慢慢走了進來,神色有些驚惶:「王爺恕罪,妾身見軍情緊急,不敢耽誤,一時找不到王爺,所以……」
原來,新婚之夜,吳妃見丈夫久久不入「洞房」,正等得心急,卻聽侍衛通報說有緊急軍情,遍尋九王爺不著。許才之聞聲趕來,情知九王爺一定在花溶處,吳妃立刻隨他而來。
她一邊回答,目光一邊看向花溶,又是驚疑又是傷心,新婚之夜,丈夫竟然在其他女人房裡。
花溶替九王爺開門,雖然她穿得齊整,但終究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吳妃的目光下,簡直有嘴說不清,很是無地自容。
九王爺威嚴地看一眼吳妃:「也罷,你先回去休息。」
「是。」
吳妃應一聲,又看看花溶,眼中之淚盈盈欲滴,三寸金蓮尖尖的踩著,慢慢轉身出去了。
九王爺要連夜召集將領商議前方戰事,心煩意亂,搖搖頭,也出去了。
花溶匆忙關了門,鬆一口氣。才想起他的兩位嬪妃在金軍大營所受到的非人遭遇。他沒問,她自然不會提。否則,將是對他更為嚴重的打擊。
誰說嫁入帝王家就一定是好事呢?
看看時間,以快天明,想起自己昨夜已經稟明王爺要去「投靠遠親」,也算不上不辭而別,稍微梳洗一下,出去時,見九王爺的寢宮徹夜燈亮,便也不打攪他,但見許才之在外面,便向他說了一聲,許才之待要留她,哪裡留得住?花溶徑直牽馬去了。
柏林城。
剛入黃昏,嶽鵬舉匆匆回到軍營,剛坐下喝一杯茶水,就聽得張弦回來了。
他喜出望外:「張弦,有訊息了麼?」
張弦有些不安,搖搖頭:「鵬舉,你姐姐不在應天。」
「她去了哪裡?發生什麼事情了?」
嶽鵬舉面色一變,心裡的不安更是加重。
「我打聽到她曾經回過應天,但後來又離開不知了去向?」
「這是怎麼回事?」
張弦嘆一聲:「我聽得訊息,說她好像被金軍抓走,又逃了出來,回到應天后,就離開了,此後再無訊息……」
嶽鵬舉霍地站起身:「不行,我得去找姐姐。」
「你有命令在身,怎能離開?鵬舉,你不能走。」
「我姐姐一定出事了。」
「我去幫你找。我就是怕你擔心,所以才趕回來告知你。你姐姐既然回過應天,就不應該有太大危險。我想,她會不會是來找你了?」
姐姐來找自己自然最好不過了。可是,如果不是,這兵荒馬亂的,她一個人該怎麼辦?
「明早我就出發,再去找她。」
「不行,不能再等了,這一戰之後,我親自去找她。」
快近柏林城。
沿途,有不少鄉民揹著各種糧食、蔬菜來來往往。眾人邊走邊議論:
「嶽大人又勝利了……」
「聽說岳大人連續14場大敗金軍,真是大宋之福啊……」
「是啊,更重要的是,嶽大人的軍隊從不騷擾百姓,紀律嚴明,這是國家之幸啊……」
「有了這樣的軍隊,我們一定能打敗金軍……」
「……」
騎在「金塞斯」上的女子,沿途聽到的都是這樣的議論,她不由得笑起來,心裡暖暖的。
此時已是黃昏,送糧草的鄉民已經全部返回,巡邏的侍衛見一騎馬的女子,滿臉風霜,頭髮也被吹得凌亂,大聲道:「請問你找誰?」
「煩請兩位軍爺通報一下你們的主將嶽鵬舉,說他姐姐求見……」
侍衛見她身姿矯健,相貌清雅,縱使一身衣衫已經破舊,卻絲毫也不顯得寒酸,又是嶽將軍的姐姐,不敢小覷,立刻進去通報。
花溶剛向另一名侍衛討了一碗水喝,只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人狂奔出來,一把就抱住了她:「姐姐,姐姐……」
她伏在他的懷裡良久,才抬起頭,細細看他,見他身著連環鎖子黃金甲,頭戴大紅結界赤銅盔,真是威風凜凜、俊逸非凡,只覺生平所見之人,無一及得上他的風采。她不由得微笑起來:「鵬舉,我沿途聽說你從正月開始到現在,連戰14場,每戰皆捷。我真是開心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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