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回見九王爺

這一口雞肉咬在嘴裡,頓時味同嚼蠟,這一路上,見他對花溶簡直是無微不至,完全不似弟弟對姐姐,倒像哥哥對妹妹,甚至比哥哥還細心體貼。她更是覺得奇怪,心想,這天下哪裡有如此體貼的弟弟?

她忽然道:「花姐姐,你和嶽大哥是姐弟,為什麼你姓花,他姓岳啊?」

花溶受了那次風寒,本未痊癒,又奔波幾天,早已倦了,正微微靠在嶽鵬舉肩頭,閉目要睡著,聽得婉婉問自己,還沒回答,卻聽嶽鵬舉先回答:「我們又不是親姐弟,自然不同姓。」

婉婉早已猜測他二人並非親姐弟,立刻又道:「那,你們?」

花溶睡眼朦朧,只道:「太累了,大家先休息吧,明日一早還要趕路呢。」

婉婉心有不甘,又不好再問,只得依著乳母睡下了。

第二天,眾人上路,一入磁州境內,就得到一個可喜的訊息,九王爺的勤王之師已經駐紮在此,九王爺本人在磁州知州府宗澤老先生的府邸。

嶽鵬舉早年曾和宗大人頗有淵源,剛上戰場後曾轉戰他麾下,多得他提攜,算得他的門生,是以一通報,侍衛立刻就將眾人帶了進去。

九王爺正在和宗澤商量對策,得報嶽鵬舉花溶一行求見,急忙親迎出來。四人等在廳裡,見九王爺出來,花溶又是慚愧又是激動,立刻行禮:「九王爺,花溶有罪,辜負了您的囑託……」

九王爺早已得知妻兒皆為金人所擒,傷痛在心,卻不動聲色,長嘆一聲,扶起她:「花溶,你就不必自責了,宋國遭此大難,父王皇兄和千軍萬馬都無可奈何,你小小女子能有什麼辦法?你能逃出來,本王就很開心了。」

花溶抬起頭,見他眼眶深陷,神色慘然,那麼精神的一個人,顯然不知經歷了怎樣的煎熬才會憔悴如此。聽他如此一說,更是不安:「我和徐將軍走散了,目前連他的下落也不知道。」

九王爺依舊和顏悅色:「幸得你先逃出來,如今,能逃一個算一個。」

嶽鵬舉也和宗澤、九王爺等見過禮,這時,九王爺才見到一直縮在嶽鵬舉身後的婉婉,

皺皺眉:「婉婉,是你嗎?」

婉婉「哇」地一聲哭起來,跪下去:「九哥……」

原來,婉婉是宗室之女,是九王爺的堂妹。九王爺曾見過她一面,見她逃出來,心中略喜:「萬幸啊,婉婉,快快起來。」

婉婉一路上並不說明自己身份,二人也不便細問,直到此時,嶽鵬舉和花溶才知道她原來是郡主身份,難怪氣派那麼大。

婉婉哭得梨花帶雨:「九哥,天薇公主她……她和我一起逃跑,我們兩次走散,她被金兵誤認為是天香公主抓走了……」

在幾十兄弟姐妹中,九王爺和天薇公主最為親密,聽得最寵愛的妹妹也落入金人手裡,他扶著額頭,只覺得一陣頭暈眼花,喃喃道:「串珠終究也是躲不過這一劫……」

串珠正是天薇公主的小名。

「天薇公主被抓走,估計也被關在劉家寺……我和乳孃幸得嶽公子救助,才能僥倖逃脫金人的魔掌……」婉婉哭哭啼啼,目光看向嶽鵬舉,異常感激,「九哥,是嶽公子救了我們……」

九王爺立刻道:「鵬舉,多謝你。」

嶽鵬舉肅然道:「不敢!這是末將分內之事。」

「我遇到天薇公主,她說皇上四天前又不得不再次去了金營,這一次,估計再也出不來了。皇上被扣押後,所有公主女眷都被抓走,所有皇子皇孫也被集中起來……宮裡只剩下太上皇……」

皇室女眷基本被關在劉家寺,其中還包括九王爺的家眷。九王爺雙眼血紅:「不行,本王一定趕回京城,營救她們……」

宗澤急忙道:「萬萬不可!王爺,此時,皇家子弟幾乎被一網打盡,就剩下您一個人維繫大宋安危。您要去了金營,就落入金人的陷阱,從此,我大宋真要亡了……」

嶽鵬舉也道:「九王爺三思,金人狡詐多端,萬萬不可前去……」

九王爺悲傷過度,拂袖道:「你們不必多勸,本王一定會去的。現在是我的妻兒,以後,就是父皇母妃,難道我也都坐視不管?宗大人,你立刻準備軍馬,我們明天就啟程。」

眾人不敢再勸,雖心急如焚,也無可奈何。

夜,已深了。

磁州知府雖然算不上奢華,可是,比起逃亡的日子,已經不啻為天堂了。

花溶和婉婉等女眷被安排在一棟獨立的院子裡。暖被熱湯,但終究心緒不寧,花溶在床上,折騰半晌,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有人敲門,一名小丫鬟進來:「花小姐,王爺的侍衛樊綱求見。」

作者「月斜影清」的其他小說

古蜀國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