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有情皆孽

可是,那年的那天,我卻沒有等來她最後的那一吻。

等我睜開眼睛時,杜非玉已經不在了,她已經化成了無數的光點,那些光點圍繞著我的身體,久久不能散去,曾經的愛人,終於徹底的沒有了牽掛,點點的光芒,就彷彿螢火蟲一般的美麗,我呆呆的望著這些光點,發狂似的想把它們攬在手中,可是,卻根本無法抓住,終於我放棄了,跌坐在了地上,光點消失了,我伸手擦了擦臉,又是一手的血紅。

我苦笑了一下,這時候老易走了過來,我遞給了他一根菸,他順手把我那一盒都搶走了,我倆就這樣並排的坐著,望著已經凍結了的松花江,烏雲再一次的散去,那輪不算圓滿的月亮再次發出皎潔的光芒。

結束了,所有的一切,我嘆了口氣,劉雨迪雖然證明了可以改變命運,但是我,終究無法逃脫。

老易嘴裡叼著煙,我的兄弟自然能理解我此刻的痛苦,但是大家都是男人,也不用說過多相勸的話,他只對我說道:「老崔,都過去了,還有以後呢,那邊還有兩個人呢,再不送醫院估計得凍出病來。」

我吐出了口煙,是的,老易說的對,生活還的繼續的走下去,只要還活著,就要走下去,於是我便站起了身,然後對著老易說道:「恩,咱走吧,你再不回去,就該被人發現了吧?」

老易苦笑的點了點頭,然後對我說:「嗯,得回了。」

於是我倆背起了劉雨迪和張雅欣,撿起了剩下的那幾樣七寶後,便向回走去,老易怕打不到車,硬是把我的衣服給扒了,然後我上車的時候還用他那空蕩蕩的衣服袖子抽了我一下,告訴我他出來的時候別忘了接他。

我苦笑,看來我們誰都沒有老易樂觀。

其實他這種心態,才是最正確的吧。

我把劉雨迪和張雅欣送到了醫院,由於劉雨迪的傷早被女鬼淚治好了,而張雅欣也只是受到了驚嚇才暈倒的,於是兩人都沒什麼大礙,倒是我滿臉是血的樣子把大夫嚇壞了,劉雨迪第二天的時候便醒了過來,看見了我坐在病床邊,便一頭扎進我的懷裡哭了起來。

張雅欣則是三天以後醒的,很奇怪,她醒了之後,已經記不得發生過什麼事情了,石決明和袁枚都記不得了,此時我才明白,原來這就是黃巢劍的功效,石決明和袁枚兩個人儼然已經在人間蒸發了。

至於我們為什麼還能記得,這我也很奇怪,不過後來想著想著也想通了,可能這便是我們和常人的不同之處吧,因為事後我問了問身邊的人,發現,除了我們這些五弊三缺之人之外,已經沒有人能記得袁枚石決明這兩個人了。

想不到五弊三缺原來還有這待遇,真是讓我無語。

萬幸的是,半個月以後,文叔終於出院了,我去醫院接他,老傢伙的精神狀態不錯,只不過我後來發現了林叔手上的病歷,心中不免一陣苦楚。

好在這老神棍並不在意,我們回到了福澤堂,老傢伙看著自己的電腦,差點兒老淚縱橫,只見他抱著電腦說道:「可想死我了。」

說罷,愣是讓他打了幾把鬥地主,無奈現在外掛太多,輸了他個清潔溜溜。

飯後,林叔會對面收拾店裡了,而我則坐在了桌子前,望著文叔這個禿頭神棍坐在電腦前邊打邊罵,心中不禁覺得很溫馨,原來美好的生活,就是這般的簡單。

午後的陽光永遠是慵懶的,似乎千百年不變的定律一般,此時此刻,沒有了陰謀與背叛,只剩下生活,靜靜的,一天天的過去。

年前的時候,我辭職了。

我跟文叔說,也許哈爾濱並不適合我,我想回家,反正你老人家也有保姆了。

文叔邊摳著鼻屎邊對我說,那你還回來不啊?

我笑著對文叔說,也許吧,我已經太久沒回家了,先回家待一段時間再說,也許待夠了就回來了,也許,就不回來了。

文叔猥瑣的吐了口吐沫,然後對我說,你小子,想的到挺美,行,那你回去吧,可是我這邊如果遇到啥事兒了,你難道就捨得讓我這老骨頭再動彈?

我笑了一下,然後對文叔說,下星期,易欣星不就出獄了麼,到時候您二老有事兒就找他啊?別客氣,當親兒子使都行。

文叔呸了我一口,然後對我說道,小兔崽子,我還想把你當親兒子呢!

我笑著點了點頭,沒說話。

過了一個星期,我接了老易出來,我心裡想著,這胡三太爺還真是給力,估計是找了幾個野仙愣是把那些小流氓弄的服服帖帖的,心甘情願的說出了實情,老易無罪釋放,我接他出來的時候,老易吐沫橫飛的對我說:「老崔,真的,我跟你說,老開眼界了,唉呀媽呀,那看守所裡,太鍛鍊人了,真的,鐵門鐵窗鐵鎖鏈,全是鐵的,那窩窩頭兒,全帶眼兒,卡卡的,老帶勁,老感人了,哎我說老崔,有機會你也得進去體驗體驗,沒進過監獄的男人,那就不是男人,知道不?」

我望著這個禿頭天然呆,雖然臉上苦笑了一下,但是心中,卻是溫暖一片,果然,這件事根本沒對他造成影響。

沒有就好。

偏偏很巧,就在當晚我和老易喝酒的時候,白無常不約而至,我和老易才想起來忘了這件事兒,老易之前有了陰影兒,這次又差點兒沒被嚇抽過去,而我,此時的心境卻已經不同了,我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謝必安,很平靜,最後跟他說,鬼是我弄死的,要殺就殺我吧。

哪成想謝必安這孫子卻陰陰一笑,然後跟我說道:「我殺你幹啥,你幹得不不錯麼?幫地府保守了秘密,女鬼死了,無……,那啥,咱們不就都太平了麼?」

我苦笑了一下,感情謝必安早就知道無本魂之事,所以才叫我倆去找杜非玉的,現在既然杜非玉魂飛魄散,鬼海茫茫,地府少一個鬼誰能知道?

我又向它問了問九叔的情況,謝必安不知道我下過地府,於是便對我生氣的說:「你不知道你師父的事?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他挺好的,再過個兩百年便能投胎了。」

我知道有些事情謝必安不可能告訴我,於是便也沒問了,權當這是真的吧。

結果,那晚又是讓它敲詐走了六千億。

又過了些天,我做了一個夢,夢醒了以後,我終於明白了這事情的前因後果,原來是這個樣子。

快要過年的時候,我去了一趟袁氏集團,但是現在已經不叫袁氏了,聽說是董事長莫名其妙的換了個人,但是具體之前的董事長是誰,也沒人記得了。

我在袁氏旁邊的大松樹下,挖出了一個箱子,裡面很多各種顏色的紙包,很慶牽,只有一個紅色,我隨手把那些紙包燒燬了以後,把這紅色的紙包放進了懷中,我說過,我要帶它回家的。

我們都太累了。

我和劉雨迪買了兩張n59的火車票,這趟火車還是那麼多的人,沒出意料,沒有買到座,但是無所謂了已經。

終於,在外漂泊多年的我,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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