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一生中最難的選擇

沒有錯,其實這也是我為什麼能有必勝的把握之一,因為我想出,石決明雖然聰明,但是卻也自大。的到三清書以後絕對沒有把握可以融會貫通,而且要說奇門之術乃三清之中最為玄妙之法,老易家世代繼承。當然會有許多訣竅法門,而石決明自認為老易愚笨,所以設計陷害他之後便也沒將他再放在心上,他不明白奇門之術的玄妙所在,三千大道精奇門,我那天也是忽然想起,老易其實除了三遁以外,還是會別的遁術的,其中就包括最開始我倆遇見時的那種遁形之法。

於是當我通過符咒跟老易溝通得知,老易其實完全可以逃出來,只不過是他自己不想,因為這樣就證明自己有罪了。之後,便跟他說出了我的計劃,不過今天的計劃小有些變動。畢竟我本不想召喚家仙的,不過遇見了那黃帽子的人以後,我便改變了想法,反正都是改不了命孤,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老易其實在石決明釦住張雅欣的時候就已經來了,只不過當時的他不敢隨便顯身救人,因為怕一個閃失再傷了自己心愛的人,所以只有沉住氣繼續等待。

說到這裡,本來心地善良的老易根本不想傷石決明的,他只想制服他而已,可是沒有想到,來到了這裡後看到了石決明一系列讓人髮指的舉動,最讓他受不了的就是張雅欣了。石決明竟然敢如此對他,又怎能不讓老易生氣?

於是憤怒異常的老易便拽起了黃巢劍將石決明的手砍了下來,這要說的還是報應,昔日石決明為了剷除老易這個禍害,將他的手砍了下來,而今日,風水輪流轉,砍人手的自己的手也沒能保住,這真是完完全全的現世報。

老易砍斷了石決明的手後,石決明便倒在了地上,不過此時此刻。我們的心恐怕都不好過,曾經兄弟,今日相殘,這到底是造物弄人還是人心作怪?

只見老易砍斷了石決明的手後,就撿起了那個裝著杜非玉的瓶子丟給了我,然後對我說:「老崔,抱歉,來晚了,我穿這模樣不敢打車。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順風卡車。」

我接住了那個瓶子,然後對著老易苦笑著說:「你能來就好了,要不是我見那黃巢劍動了,還真不清楚你來了呢。」

我接過了瓶子,擰開了瓶蓋兒以後,只見瓶子中飄出了一縷青煙,慢慢的化成了人形兒,正是杜非玉,杜非玉見到了我,便再也沒忍住,撲倒了我的懷裡,可憐楚楚的說:「對不起,我到最後還是幫不到你。」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著,大姐。別這樣兒啊,旁邊還有人呢,杜非玉望著旁邊站著的劉雨迪,當然知道她和我的關係,所以也沒說什麼。默默的從我的懷裡走開了,靜靜的站在了一邊。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對她說道,千言萬語現在已經是無用。因為即使是在華麗的詞語也抵不上一個實際行動,想到了這裡,我便對著那趴在地上痛苦掙扎的石決明說道:「枉你聰明一世,到頭來卻也不過是大夢一場,現在你總該知道了自己為什麼會失敗了吧。」

其實,我這話並不是以勝利者的姿態說的,其實我現在也很難過,石決明落得如此地步,卻真的是咎由自取,想想,如果他的野心不那麼大的話,也許現在的結局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不過,這也確實沒什麼怨的,正所謂善惡都在一念之間,一念為善。一念為惡,我和老易選擇了善。保持了本心,而石決明卻因為貪念喪失了本心,從而墮入了無盡的深淵。種下種種惡果,今日果報還身。

只見石決明掙扎著爬了起來,捂著自己的斷臂對我說道:「老崔,如果我說我錯了,你能原諒我麼?」

我不清楚,我望了望老易,他也對我搖了搖頭,算了吧,我心裡忽然想起了袁大叔所說的那句話,仇恨永遠只能帶來仇恨,帶不來別的東西的,現在七寶的夢已經碎了,想報復社會的已經魂歸了天際,本不該再有人死亡了,更何況如今石決明一隻手已廢,老易的仇也算報了,沒有人死去已經是萬幸,他說他是命孤之人,應該也活不了多久了,就由他去吧。

想到了這裡,我便對著他說道:「你走吧,我們以後不再是兄弟,希望你能好自為……」

可是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就在我說話時精神鬆懈的這一剎那。地上的石決明忽然猛然的向我撲了過來,他身上的三遁納身明顯還沒有消去,也不知道是迴光返照還是什麼竟然轉眼就跑到了我的眼前,只見他狂吼道:「可我不會原諒你!」

當我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晚了。他的拳頭已經對著我的胸口打了過來,我知道已經躲不開了,媽的,看來他是想跟我同歸於盡啊!當時我的腦袋裡出現了這麼一個想法後,便閉上了眼睛,因為我現在身體的反應,根本沒有辦法躲開,只能等死了。

卻發現自己的胸口一點事情都沒有,甚至一點都沒有事的樣子,可是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卻驚呆了。

只見杜非玉和劉雨迪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擋在了我的胸前!而石決明的左手依然貫穿了杜非玉的胸口,重重打在了劉雨迪的胸口上!

我愣住了,為什麼,為什麼她倆會有這麼快的速度幫我擋了這一拳?望著杜非玉和劉雨迪雖然痛苦。但是眼中依舊滿是愛憐的模樣,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她倆這麼傻,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只聽石決明嘿嘿的笑道:「我說過,我會找人陪葬。」

望著這一切,我忽然覺得腦袋裡就好像有根什麼斷掉了一樣,滿腔的悲憤瞬間化成了怒火!為什麼!為什麼我放過他他卻如此相逼?為什麼。為什麼我這麼傻,竟然眼睜睜的望著自己喜歡的女人受此重創?

「你該死!!!!!!」

我不顧一切的朝石決明撲了過去!死命的一拳狠狠的揍在了他的小腹之上,滿懷著憤怒的一拳直接破了他的三遁納身,然後把他的小腹打地塌陷下去,只見石決明一口鮮血噴出,由於慣性,左拳從杜非玉的身體中抽了出來,然後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

我現在都快瘋了,當然不會放過他,我大吼一聲又撲了上去,然後抓住了他的左手,右腿飛身一蹬蹬在了他的肚子上。

「去死吧!!!」常爺仙骨發動,我死命的一扯,只聽一聲慘叫,石決明的左手也被我扯了下來,鮮血在夜空之中就好像是綻開的花朵,石決明被我扯掉了胳膊之後,順勢狠命的一蹬,就將他蹬飛了出去。

而他身後,正是老易,老易見他向自己這邊飛來,便單手平舉了黃巢劍,「噗刺」一聲,一杆黃巢劍自石決明後心刺進,前胸冒出,血流如注。

只見石決明的嘴裡大口大口的也跟著湧出了鮮血,他低頭望了望胸前的黃巢劍,不禁感嘆起報應,砍人手者則自己雙手被砍,殺人者自身命喪黃泉。

只見他滿口是血,卻笑了一下,然後模糊不清夠說道:「想不到命缺……依舊無法更……改,那我……這一生……到底是為了……」

沒有說完,他便如同先前那袁枚一般,化成了點點白光,四下的散去了,想不到他這卜算傳人一生機關算盡,卻沒有留下任何的東西,死前連自己最引以為傲的雙手都沒有保住,就此,黃巢劍的八百萬人性命劫數已滿,整把劍身頓時變的暗淡無光起來。

而我此時,卻完全沒有在看他。而是滿心傷痛的抱起了杜非玉和劉雨迪,杜非玉本是遊魂,但是三遁的效果完全可以傷害到它,她此時又化成了身形,胸前被石決明掏了個窟窿,鬼門被破,只見她全身不停的顫抖,眼見著是要魂飛魄散了。

而劉雨迪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剛才石決明的那一手是臨死的迴光返照。威力極其驚人,所以即使有杜非玉在前擋了一下,石決明的左手也穿透了過來打在了劉雨迪的胸口,眼見著劉雨迪的小臉變得煞白,而胸口竟然塌進去了一半,我頓時哭了。她的胸骨被打碎了,活不成了。

可是她倆確是在笑,只見劉雨迪顫抖的撫摸著我的臉,然後對我輕聲的說道:「小非非……我不疼……我是自願這麼做的……你知道麼,如果我今晚不出現……那麼……倒在地上的人,就會是你……現在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不!!!!!!」我抱著她倆仰頭嚎叫著,我當時的聲音很滲人,很淒厲。彷彿已經不是人能發出的聲音一般。

正所謂,天道豈是人力所能更改?其實劉雨迪在那晚,已經模糊的夢見了今晚的場景,只不過,當時石決明的拳頭透過杜非玉的身體打到的人,是我,最後的結局就是我和石決明一起死亡。

當時劉雨迪在夢中驚醒,臉上滿是淚水,在得到了劉二叔的指點後。她已經明白了所謂命運,是不可以改變的,即使當時她告訴了我,那麼命運還是會換一種方式實現,劉雨迪是卜算傳人自然知道這一點,不過天生適合修煉卜算的她,在夢中大徹大悟,竟然悟出了另一套辦法。那就是其實天道也是可以更改的。不過,就如同五弊三缺一般,是需要付出代價,而代價是什麼,就不用我說了。

劉雨迪用她的犧牲證明了天道其實可以更改,但是此時的我卻已經萬念俱焚,這絕對不是我想要的結果,絕對不是。

望著懷中這兩個我最愛的女人。它們一個即將死去,而另一個則是要魂飛魄散,此般痛苦,又怎能是我這肉體凡胎之人所能承受的?我胸中似乎被千萬把刀絞割一般的疼痛。這股疼痛讓我再也無法忍受,便放聲的嚎叫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眼淚如同斷了線一般,止也止不住,但是我懷中的她倆的表情雖然痛苦,但是眼神之中卻沒有絲毫的後悔,相反的,竟然滿是柔情,似乎都是甘心為我犧牲一般。

崔作非啊崔作非,你怎麼如此的沒用啊!大聲的嘶吼,直到嗓子都啞了,一張嘴,竟然吐出了一口血,可是現在身體上的疼痛又怎麼抵得上我內心的苦楚?

想到了這裡,我緊緊的抱著她倆,痛哭失聲。

而正在這時,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老易忽然對我大叫道:「別哭了老崔!還有辦法!!!」

老易剛才殺掉了石決明以後,先是把張雅欣鬆綁,然後抱到了一邊。然後便站在了我的身旁,看到自己的兄弟如此難過,他的心中也是十分的不好受,畢竟自己的兄弟是為了幫他報仇,才落得如此下場。

於是老易就十分著急的想著。還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補救這一切,情急之下的他四處的張望,忽然,他的眼光落在了那不遠處的七寶上,老易忽然想起了以前我跟他說的一句話,還有救!!所以他大喊起來。

聽著老易大喊,我便含著眼淚抬起頭,現在劉雨迪的胸骨已碎,而杜非玉的鬼門被破,哪還能有什麼辦法啊?

只見老易飛快的跑到了那七寶之陣中,拿起了一個小盒子又跑了回來。他對我大喊道:「用這個!能救!」

他開啟了盒子,只見那盒子之中有一粒珍珠樣的東西,在黑夜之中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女鬼淚!對啊!是女鬼淚!!!

九叔以前對我說過,女鬼淚的作用便是可以救命的,是人是鬼只要是沒有死絕或者或非魄散應該都可以救!我想到了這一點,頓時喜極而泣。但是這喜悅沒有維持一秒變煙消雲散,轉瞬之間,我的心忽然又一次的酸楚。

我望著懷中的杜非玉和劉雨迪。女鬼淚只有一顆,可是,愛我的確是兩個。

我該救誰?

我哭了。

一時之間,空氣似乎都凝結住了。我望著她倆,即將面對我的,是我這一生所遇到的最難的選擇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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