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好人命短

說實在的,可能是文叔以前的性格已經在我心中根深地步了,所以一時之間我竟然有些適應不了他現在這如此開朗豁達的性格,不過這樣也好,所以我半邊臉露出了笑容,跟文叔說道:「文叔林叔,其實我們有一個好訊息,那就是現在已經有了破除五弊三缺的辦法!」

文叔和林叔聽我說出這句話後,頓時一愣,林叔聽到後身上也是一激靈,馬上轉過了身,我清晰的看到這老傢伙的鼻子紅了,他對我說道:「你說什麼?破除五弊三缺的辦法?」

我點了點頭,然後把七寶白玉輪的事情告訴了他倆。不過令我感到奇怪的是,這倆老傢伙雖然吃驚,但是卻並不像九叔聽到時那麼驚訝,直到我說完以後,他倆也沒有說什麼話,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後,文叔抬起了頭,自言自語的說:「命運這東西,真的是可以更改的麼?」

他這話和之前九叔聽到後所說的一般無二,命運真的可以更改的麼,這話如果是放在以前,估計我也會懷疑、但是現在不會了,因為我們之前已經認證了,如果方法得當,是完全可以鑽天道的空子的,可能這些老傢伙們還不能明白不管什麼事情都有bug的道理吧,於是我便信誓旦旦的對他說:「當然可以,文叔,我們現在手裡已經有五樣東西了,所以,你不要失去希望,我們一定會盡快找到七寶來解除禁錮在大家身上的五弊三缺的!!」

文叔聽我這麼一說,不知為何,卻沒有太過於高興,反而喃喃自語道:「我不是說可不可以,我說的是,這逆天而行的事情,真的好麼?」

其實文叔這句話我以前也想過,正所謂天命不可違,人生在世就是按照命運的劇本來演一場戲,這場戲中有好人也有壞人,有平民百姓也有王侯將相,我們在這場戲中所飾演的角色是無法選擇的,人一叩首便為命,即使是單字解釋,命運也是世上最高的權利,違背這個權力的話,真的好麼?

如果要是放在以前的我,一定會有所猶豫,但是在經歷過這麼多的事情後,我的意志卻已經完全堅定了下來,答案是肯定的,那就是去他大爺的老天,我為什麼要按他的劇本來演?為什麼我就不能自己為自己挑一個適合的角色麼?

要說人都是逼出來的,從出生開始就一直是,就拿我來說,我的命運應該可以算的上是天方夜譚了,我本來只是個普通的小青年兒,只想朝九晚五回家有媳婦兒有熱乎飯吃,可是就是在這他大爺的命運捉弄下,這些東西全都不會有了,每一次我跟妖怪幹架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見明天的太陽,每一次清理傷口我都會算計著下次受的傷會不會更重,我的手指因為畫符,所以已經結了層厚厚的老繭,我因為要保住性命右臉已經變得連苦笑都要延遲五秒鐘,就因為這五弊三缺,就是因為這五弊三缺,我已經失去了一個人最基本的東西,就是愛情。

當劉雨迪對我表白的時候,我表面上很冷靜的拒絕了她,可是電話那邊的她也許並不知道,當時我的心裡已經在流血了,因為我沒有選擇,我沒有權利去擁有愛情。

這是為了什麼!!??

難道就因為我是他大爺的什麼白派弟子麼??難道就是因為我是命運的玩具麼??天道不可違,可為什麼社會上那些貪官汙吏們卻活的如此逍遙快活?為什麼他們在濫用職權欺壓窮人殺人放火的同時,又可以有三妻四妾呢?

為什麼我們幾個人拼死拼活的去降妖伏魔,不顧性命的去拯救他人的同時,卻要遭受這五弊三缺的而永遠不能逃脫呢?這他大爺的是為什麼呢?

雖然我知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報應這種東西的存在,可是為什麼我們卻沒有好報呢?難道要我們等到下輩子麼?可是,下輩子我們會是什麼,又誰他大爺的能知道呢??

佛語有云:疾苦在身,宜善攝心,不為外境所搖,中心亦不起念。

可這有用麼?誰能真正的做到呢?我們都是平民老百姓,又有幾個人能真正的看破呢?雖然我知道,我沒有「天若欺我,我必逆天」的遠大志向,我現在深刻的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我只是這社會之上渺小的一個螞蟻,若果我的腿斷了,無法找到食物,也無法奢求整個蟻穴都搬到離食物近的地方,我能做到的,只有一瘸一拐的走下去,哪怕我知道,眼前是通向一片死途。

可是現在既然已經有為我這個小螞蟻接腿的機會,我又有什麼理由放過呢?只是小小的鑽一下天道的漏洞,這樣又有什麼不好呢??

我想,文叔之所以這麼想的原因,畢竟他和我們成長的時代和環境不同,他是生在舊社會長在紅旗下,估計也要步九叔的後塵了,呆板而不知道變通,不像我們這代人的思想,於是我便對文叔說:「文叔,雖然你是我的師兄,但是我一直都把你當師傅一樣的尊重,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死的,現在就是不知道那七寶之一的百人怨在不在袁枚手裡,如果那菸袋鍋子就是他偷的話,就證明了他已經知道了七寶白玉輪,那麼下個星期,他一定會跟我們談條件的,畢竟我們手裡現在有五樣兒呢,在數量上比較佔優勢。」

文叔望著我,看他的表情好像很欣慰的樣子,畢竟真如同剛才我所說的那樣,我倆雖然輩分上是師兄弟,但是他的歲數,當我爹都足夠了,所以我在他的眼中,好像一直是那種父輩對晚輩一樣,只見這老傢伙聽我說完後,竟然笑了,他對我說道:「你啊,先把你自己整明白吧,對了,你上個十五看見師父沒?」

我搖了搖頭,算起來我上次見到九叔,還是剛遇到石決明的時候呢,這都幾個月了,一直沒有機會見它老人家,於是我搖了搖頭,對著文叔說道:「沒有,我上次見他還是你去醫巫閭山的時候呢,你呢,你把這幾個月的事情告訴它老人家沒?」

文叔也搖了搖頭,他對我說:「你說這事兒弄的,每次井水塗鏡只有那一個時辰的時間,我還以為你有用,就讓給你了呢,沒想到你竟然浪費了。」

昏,我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我明白了,這玩意兒就跟打電話的道理是一樣的,我這邊跟九叔聯絡,文叔那邊就會提示佔線,雖然說這麼解釋有點兒搞笑,但是確實如此,什麼時候開始,九叔也這麼搶手了,真是有點兒陰錯陽差,但是好在下個十五不遠了,我心裡一琢磨,下個星期後再過一天,也就是我們跟袁枚約定見面後的第二天,就是十五了,到時候正好把這一切都告訴他老人家,看看他老人家是什麼意思。

不知不覺間,一個上午都快過去了,眼看著牆上的表已經快到十點,我們兩代人之間的故事也已經講完了,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我現在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我很慶幸,這一切都是真的,之前一直困擾我的那些問題,雖然還沒有迎刃而解,但是卻也不像以前那樣如同一團亂麻了。

生活啊,就像一團麻總有那解不開的小疙瘩,如今眼見著事情變得簡單起來,怎麼能不讓我們感到鬆了口氣?我相信見到袁枚之後,我們就一定能知道更多的真相,甚至真相大白也並不是不可能,最起碼的也能知道那老孫子到底想幹什麼。當然了,這是在他不耍花招的情況下。

而且到時候也不怕那老孫子反悔,就算那老孫子想要玩兒陰的,他充其量也就是一人,還是一老幫子,到時候如果談翻臉了的話,就我現在這腕力,抓住他,腦瓜子都能給他削開花兒了,而且我倆也不怕他有埋伏,要知道老易的三遁可不是吃素的,現在的我倆,對付普通人要比對付惡鬼來的輕鬆許多。

實在不行就把丫給綁了,看他說不說,我腦子裡惡狠狠的想著。

但文叔顯然沒像我倆這樣想的如此簡單,他跟我倆說:「雖然袁枚似乎不屑於什麼卑鄙的手段,但是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通過我的調查,那袁枚就算平日裡,身旁也會有十隻鬼在一旁守著,而且那十隻鬼在我看來可不是一般的貨色,你倆還是小心為妙。」

靠,對啊,我怎麼忘了這茬兒了呢,石頭以前就說過,那袁枚是他大爺的什麼神仙下凡,天生身邊就有五鬼開路,五鬼護身的,雖然我不知道那十鬼有多麼的猛,但是聽上去就應該不是什麼善類,試想一下,如果每一個鬼都有那貓老太太的實力的話,我還綁個屁啊,不讓他綁就好不錯了。

一想到這點我就頭疼,要是到時候談判破裂,難道還讓我有請常爺上身?別開玩笑了,我苦笑了一下,昨晚那常爺上我身的這五分鐘,最少減了我五十天的壽命,可別嫌少,要知道人這輩子就算是活成精,也就兩萬多天,時間是寶貴的,如果濫請常爺的話,估計我也沒兩年活頭兒了。

想到了這裡,不由得又讓我感到頭痛起來,一旁的老易也是一臉的難色,文叔見到我倆這副表情,笑了笑,然後鄭重的對我說道:「彆氣餒,小非,之前我沒有明面上指點你,是因為你的心性還不全,缺乏磨練,現在不同了,這一個星期裡,我便幫你加強一些道術上的常識吧,而且……」

文叔說道這裡竟然有停頓了一下,他望了望我,語重心長的說:「等到時機成熟,我會再送你一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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